日子一天天过去,傅聿琛就这么在檀月山庄安顿下来,成了个需要特殊照看的“大孩子”。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陆京洲说到做到,真把他当幼儿园小朋友管了起来。
客厅一角被开辟出来,铺上了柔软的地毯,摆上了积木、拼图和色彩鲜艳的图画书。
动画片成了唯一的影视资源,从早到晚循环播放着《小猪佩奇》和《汪汪队立大功》。
傅聿琛起初是不乐意的,他总想往主宅跑,黑亮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岑予衿可能出现的方向,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姐姐”。
每当这时,陈叔就会适时地掏出橘子味棒棒糖,或者新发现的他更爱吃的奶酪棒。
这一招屡试不爽,傅聿琛的注意力立刻就会被香甜的食物吸引,暂时忘了初衷。
陆京洲给他立的“规矩”很严。不许靠近主宅五十米内,不许再喊任何与“老婆”、“姐姐”相关的词汇,更不许有任何试图触碰岑予衿的举动。
傅聿琛似乎懵懂地理解了这些禁令的严厉性。
陆京洲沉下脸时,他会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捧着零食躲到陈叔身后,只敢用眼角偷偷瞥一眼不远处笑意温柔的岑予衿。
岑予衿心软,时常隔着花园的栏杆看他。
看他笨拙地堆着歪歪扭扭的积木城堡,看他学着动画片里的角色手舞足蹈,看他因为拼不出一幅简单拼图而气鼓鼓地抿着嘴。
她心里那点因他之前唐突言行而产生的芥蒂,渐渐被怜悯取代。
“阿洲,医生说他的脑部扫描没有器质性病变,心理评估也显示认知退化严重但情感反应异常执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晚上,岑予衿靠在陆京洲肩头,眉间带着忧虑。
陆京洲揽着她,目光投向窗外远处那栋亮着暖光的独立小楼,声音低沉。
“国内外最顶尖的专家都看过了,说法不一。
有的说是重大刺激下的应激性癔症,有的说是罕见的解离性身份障碍,还有的怀疑是某种未知的神经退行性疾病早期……但所有治疗方案都收效甚微。”
他顿了顿,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反正咱们先耐心点,照顾着就行。”
“笙笙,宝宝22周了,应该要做四维了吧?”
岑予衿拍了拍脑袋,差点把这茬忘了,“今天过去吗?”
“你想今天过去就今天过去,不想今天过去,我们就明天过去。”陆京洲主要是看她时间。
“明天再过去吧,今天不想出门。”
岑予衿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这段时间因为傅聿琛的事,两人似乎都绷着一根弦,少了些往日里耳鬓厮磨的温存。
此刻窝在他怀里,那股子想亲近他的念头便如藤蔓般悄然滋长。
她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柔软的身子又往他怀里嵌了嵌,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蹭了蹭,像只眷恋主人的猫咪。
陆京洲察觉到她的依赖,低笑一声,胸腔传来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怎么了?我们笙笙今天这么黏人?”
岑予衿抬起脸,卧室暖黄的灯光下,她眸子里漾着水光,盈盈地望着他。
她伸手,指尖轻轻描绘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总是抿着、此刻却微微上扬的薄唇上。
“就是突然很想你。”她声音软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气,“想好好看看你,亲亲你。”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炽热情愫。
他收紧环着她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中,声音低哑了几分,“不是每天都在你眼前?嗯?”
“那不一样。”岑予衿微微撅起唇,不满他的“不解风情”,手指调皮地在他唇上点了点,“要这样贴着的,要这样……”
她话音未落,已经仰起脸,主动凑了上去,将自己的唇瓣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不是深入的吻,只是一个带着无限眷恋和撒娇意味的触碰,温热,柔软,像羽毛拂过心尖。
陆京洲呼吸一窒。
这段时间他何尝不想她?
此刻被她这样主动又纯真地撩拨,所有自制力都在瞬间溃堤。
他扣住她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