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霞映衬着夕阳的余辉,四周的群山呈现出青黛色的轮廓,暮色渐浓,沉醉的琥珀色涂洒在大地上一片灿烂。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从山顶到山腰,从山腰到山下,脚下的道路越来越平坦,吕超的视野也越来越广阔,为了防止被居木道长发现,他不得不匿起自己的内息,轻功换作了步行,专挑便于隐藏的草深林密的地段走,到处是带刺的荆棘把华丽的衣裳与双手划开了许多口子,头顶上的缀珠玉冠挂着几穗杂草,一身叫花子的搭配极其影响了倜傥形象,哪怕是粘满了一脸的尘土污垢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寻到她,这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道长走过前面的那几棵竹子就是前往山下的路,他心中憋闷已久的疑问也即将有了答案——不眠不休的这些日子,他将百里的山腰翻了个遍也未寻到踪迹,难道她是困在了山脚?
然而,居木不却着急走了。而是慢条斯理地燃烧起了纸符,对着最粗的一根竹子拜祭起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
“国师不知道搞什么鬼,本侯才不信他是专程为了祭竹子。今日我就寸步不离地盯紧他……还是想我的三夫人吧。”
闲着无事,闭着眼睛回忆着与小姑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段时光实在是太美好了。此刻,连眼前这平时厌恶的狗尾巴草也成了美好的相思之物,擦在脸上如同小姑娘那丝丝秀发,轻轻的、痒痒的,仿佛她正亲昵地倚靠在自己的肩头,谢谢老天,初恋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吕超沉浸其中,对着小草下意识地张嘴就是一口,清涩的苦味打破了美好的春梦,睁开眼睛气急败坏地吐掉草渣,袖子擦了一把嘴角的涎水——他没发觉,因为痴迷小姑娘,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她的粗鲁,更不敢想的是,竟然还克服了些许洁癖的毛病。
自从领略到小姑娘的能力以后,他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大,占有欲也越来越强,任何接触她的男子都会引起他的注意,平庸无奇的人和他相差甚远,这些自作多情者不够竞争资格,可以不理会。只有剩下的温咏柱、唐简、龙长风、屈飞各有自己的优势,小姑娘对他们又很热情,事态的结果很难预料。
而这四位情敌当中,其中以官场打滚多年的老狐狸屈飞心计最深,手段最多,他身后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后台背景又有谁敢不低头的?他才是最大的威胁呀!
他小心提防着屈飞,却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去刺探,只能秘密派出一些最为能干的精英好手装扮成百姓闯入驻地探察,可惜出去之后再也没有一点消息,不用说全被屈大人扣留了,他几乎就要亲自去查实一番。
若不是在他的驻地内同样抓到了屈飞的密探,屈大人还经常愁眉苦脸地亲自来询问寻人的进展工作,还难以打消他的怀疑。
幸好,他多了一个心眼,把目标又转移到了居木道长身上,以吴容嫣“旧病复发,命已垂危。”为由,求助国师灵药救治,安插在他的身边作为眼线,没想到就在几个时辰前,竟然获得了这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虽然容嫣没听到交谈的内容,但是能见到屈飞的卫队长这足以证实了一些猜测,那么寻找她的范围已经明朗了。
“珊瑚小心肝,你是属于本侯的,永远都是……别怕,我马上便来救你。”
吕超精神大作,看到居木匆匆离开,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好奇竹子上贴着一大堆奇怪字迹的黄裱纸符,特意顺着走过的路线跟随查看。哪知,当他一靠近竹子。前面的居木忽然一甩拂尘,忽然间所有黄色纸符瞬间点燃,化为灰烬。他只觉得一道强劲的罡风吹来,人已刮飞飘了起来,竟然一阵天旋地转,眼疾手快抓紧身边的竹子,勉强稳住身形,风更大了,完全睁不开眼睛,而竹子却似有了灵性,大批的竹枝蔓延过来,牢牢地捆住了双手,接着把他举到了半空,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耗尽全身的内力苦苦支撑强风的侵袭……
半个时辰过去了,风已静。再次睁开眼睛,居木早已不见,而眼前的景物也完全变了样,这是一片巨大的密林,放眼望去百里之内全是竹子,周遭一片死寂,连只虫鸟也不见踪影,灰蒙蒙的雾气阻挡了阳光,让人摸不着方向。更要命的是,他的内力已被榨干,想要蓄力解开束缚起码要过好久,即便是解开了,也难以走出这片茫茫无尽的“林海”——他这才明白,居木道长早已发现了,而祭拜的这棵竹子就是专门给他下套准备的。
“容嫣懂得一些五行阵法的破解知识,若是当初能够坚持一下,答应带上她一起来就好了……她与珊瑚一样的聪明,我长时间未归,她一定能预感到本侯遇险,只希望她能早些赶来……哼,可恶的居木为了抢徒弟,竟然和屈飞穿一条裤子,咱走着瞧!”吕超几经挣脱均未成功,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只好耷拉起脑袋,不停地咒骂来解气。
其实,他完全没必要懊恼,只是他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否则一定会开怀大笑。因为居木在离开他不久,遇到了比他还倒霉的麻烦,在羊场小道的中段遭遇了偷袭。此时正应对着林墨齐与小樱的联手攻击,二人似乎对他有着极大的仇怨,使出浑身解数想要一举击杀他,居木拼死抵挡,巧妙地配合着瞬移符保命,衣衫汗透、浑身挂彩——在这种情况下,毫无还手能力,失败已只是时间问题。
火灾对暗室的破坏并不严重,只须稍微装点一下即可恢复原貌,然而屈飞还是百般挑剔。不仅自己亲力亲为,搬进来许多高档名贵的彩绸、玉器作为装点,俨然一派高端大气,就算是扬州城内大户人家的婚房也不过如此,而且还请来了大量的工匠来翻修,对其重视的程度不亚于一位皇亲国戚的婚礼仪式……这让珊瑚感到十分的不解:这只不过是临时举行仪式用的婚房,过了明日这里便会成为一片废墟,任谁也不会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下住上一辈子,犯得着这样费时费力,大张旗鼓地张罗嘛!
傍晚酉时终于忙完了一切,天刚一擦黑,屈飞便迫不及待地邀请着小姑娘一起漫步在甬道,四处炫耀着用财富堆积起来的杰作,直至到了“婚房”晚宴上一落座,仍不忘记抛出大把的金银器物送给小姑娘来博得她的芳心。
天下没有几个不爱财的,可他也明白眼前的小姑娘是一个不拜金的另类。用此方法讨好的效果肯定不理想,只不过此刻拿来可以小小的促进一下感情的需要,接下来所做的才是重头戏——因为他猥琐地发现,陷阱底端的“箱子床铺”拆卸损坏,重新组合又没材料,何况底端与甬道摆满了各式喜庆物品,就是想组装也没多余的空间,而这里仅仅只有一张床,若是此刻自己有意拖延一段时间到夜半,然后再以酒醉的借口赖在这张床上不走,那么小姑娘又该如何解决睡宿的问题?嘿嘿,为了防止吉猛逃婚,她坚决把他留在了地下,而她不放心,又绝对不肯到地面上休息……还用问,在这样的条件下,无处容身的她除了不主动投怀送抱地和自己挤在一起,难道还有别的办法?
“暗号记下了。放心,明日择新娘的游戏我一定与你配合好,保证让吉猛死心。”屈飞借助送银票的机会,一把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表面一本正经,却是心猿意马地摩挲着:“礼虽小,却是我的一份心意,还请你不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