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末世重启废土 > 第五十五章:极夜微光

陈默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剧痛让他昏沉的意识清醒了一瞬。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他挣扎着爬出雪坑,寒风瞬间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必须找到更多御寒的东西,或者...食物。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艰难跋涉,视线在灰白的世界里艰难地搜索。除了雪,还是雪。没有生命的迹象,没有可利用的资源。绝望如同这无边的雪原,再次将他包围。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寒冷和疲惫彻底拖入黑暗时,视线边缘,远处一座低矮雪丘的背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微弱的天光!

不是雪!是某种...金属?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陈默,他如同发现了绿洲的旅人,爆发出最后的力量,踉跄着朝那个方向扑去!

几十米的距离,在深雪和重伤的身体拖累下,如同天堑。当他终于扑到雪丘背面时,几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的东西,让他愣住了。

那是一个半埋在积雪中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残骸。看形状,像是一截扭曲变形的飞机机翼,或者某种飞行器的外壳。金属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雪,布满了弹孔和撕裂的痕迹,显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或坠毁。年代似乎相当久远,大部分结构已被冰雪和时光侵蚀。

不是庇护所。也不是食物。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疲惫地靠在冰冷的金属残骸上,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他的脚无意间踢到了残骸下方被积雪半掩埋的什么东西。

一个破旧的、用某种厚实兽皮缝制的行军背包!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扑过去,用冻僵的手疯狂地扒开积雪。背包很沉,表面结着冰壳。他费了好大劲才扯开早已朽坏的搭扣。

一股混合着霉味、铁锈味和淡淡机油味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陈默强忍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几块硬得像石头的、看不清原貌的压缩口粮,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霉斑。

一个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形的金属水壶,里面空空如也。

半卷肮脏的、带着可疑褐色污渍的绷带。

一个同样锈迹斑斑、但勉强能看出是旧时代指南针的玩意儿,玻璃罩碎裂,指针一动不动地指向某个方向。

最让陈默心跳加速的,是压在背包最底层的东西——一件叠得整整齐齐、虽然同样老旧但相对完好的、内衬着厚实绒毛的极地防寒服!还有一顶同样材质的防寒帽和一双厚实的皮毛手套!

虽然破旧,虽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这是御寒的救命稻草!

陈默如同发现了宝藏,立刻抓起那件防寒服。入手沉重,绒毛板结,但依旧能感受到一丝残存的保暖性。他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破烂的外衣,将那件带着霉味的防寒服紧紧裹在身上。瞬间,一股久违的、微弱的暖意包裹了他几乎冻僵的身体!虽然依旧寒冷,但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又抓起帽子和手套戴上,然后将那几块硬邦邦的压缩口粮小心地收进怀里——这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即使发霉了,在绝境下也可能救命。他捡起那个破指南针,虽然坏了,但金属外壳或许还有其他用处。

做完这一切,陈默不敢耽搁,立刻抱着剩下的东西(主要是那卷绷带),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回雪坑。

艾莉依旧在沉睡,呼吸微弱但平稳。陈默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将另一件内衬绒毛的破旧背心(从背包里找到的)裹在她身上,再给她戴上防寒帽。艾莉的身体依旧冰冷,但至少多了一层保护。

“艾莉...我们有衣服了...撑住...”陈默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刚获得一丝暖意的身体包裹着她,再用那卷肮脏的绷带尽量将两人缠绕在一起,试图共享体温。

狭小的雪坑内,两人如同冰原上相互依偎取暖的幼兽,在呼啸的寒风和死寂的绝望中,紧紧相拥。陈默的意识在温暖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开始模糊。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一遍遍在艾莉耳边低语,既是鼓励她,也是鼓励自己。

“活下去...艾莉...音音还在等我们...赛拉...守望者...铁渣...都在等我们...我们要...回家...”

风雪依旧在雪坑外肆虐,铅灰色的天空看不到一丝放晴的希望。极地的长夜似乎永无止境。但在这小小的、由冰雪构筑的脆弱庇护所内,两个被世界遗忘的灵魂,靠着从废墟中捡拾的破败衣物和发霉的口粮,靠着彼此依偎的体温和绝不放弃的执念,在与死神的角力中,艰难地维系着那一线微弱的生机。未知的威胁、失散的同伴、沉重的过去、渺茫的未来...都被暂时隔绝在呼啸的风雪之外。此刻,只有生存,是唯一的信念。

刺骨的寒风在雪坑外永无止境地尖啸,如同亿万把冰刀反复刮擦着灵魂。雪坑内,空间狭小得令人窒息,污浊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霉变和两人身上散发的、被低温凝固的汗味与油污混合的气息。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黑暗和寒冷是永恒的主宰。

陈默紧紧抱着艾莉,两人如同冻土里纠缠的根须,被那卷肮脏、带着可疑污渍的绷带死死捆缚在一起。他身上的旧式防寒服内衬着板结的绒毛,勉强隔绝着部分严寒,但艾莉单薄的身体依旧冰冷得像一块寒玉。每一次她微弱的呼吸拂过陈默的颈窝,都带着令人心碎的冰凉气息,如同风中摇曳的最后一缕烛火。

“艾莉...坚持住...”陈默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弱地回荡,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咒语。他不断摩擦着艾莉的后背,试图用自己胸膛那点可怜的暖意去温暖她,但收效甚微。肋骨的剧痛、失血的眩晕、脑内葛兰纳米机器过载造成的持续灼痛,以及深入骨髓的寒冷,如同四把钝刀,轮番切割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每一次意识即将滑入黑暗的深渊,他都狠狠咬破早已冻僵的嘴唇,用更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清醒。

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艾莉...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