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临安州内,有一家口碑极佳的医馆,名曰济世堂。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馆主许大夫医术仁心,可惜英年早逝,只留下一个孤女,名唤许仙子。
许仙子人如其名清丽绝俗,一双杏眼清澈灵动。因其自幼在药香中长大,耳濡目染,于岐黄之术上竟颇有造诣,针灸汤剂,样样精通。
尤其是一手银针,认穴之准,手法之妙,常令行家惊叹。
许大夫去世后,她便继承了这间小小的医馆。无论贫富贵贱,但凡有疾苦病患求上门来,她皆一视同仁,悉心诊治。
许仙子亲自上山采药,不畏艰险,也常为贫苦人家诊治送药,分文不取。
数年下来,临安州的百姓,无不对这位心地善良、医术高超的许姑娘交口称赞,私下里都称她为“活菩萨”、“女医仙”。
这一日春光明媚,许仙子如往常一般,背着药篓独自前往城外的青城山采药。那山云雾缭绕,林木葱郁,盛产各种珍贵药材,但也多有蛇虫猛兽,寻常人不敢深入。
许仙子为了寻一味罕见的“七星草”沿着崎岖小径一路前行,渐渐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山谷深处。
她正低头仔细寻觅间,忽听得前方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呻吟。
许仙子心中一紧,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白衣公子倒在草丛中,他面色苍白,眉头紧蹙,似是痛苦不堪。
许仙子不由的愣住,那公子近乎妖异的俊美,肤色白皙剔透,长发如墨散落,即使在昏迷中,也自带一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她也来不及细想,立刻上前蹲下查看。
“公子?公子你醒醒?”她轻声呼唤,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这脉象……有些奇特,忽而沉缓似无力,忽而又滑疾如奔马,与她平日所诊之脉皆不相同。见他身上的些许擦伤并不严重,但这苍白虚弱之态却不似作假。
许仙子不敢怠慢,连忙从药篓中取出清水和止血消炎的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敷上药粉。又取出一颗提神醒脑、补气固元的清心丸,喂入他口中。
过了片刻,那白衣公子悠悠转醒,他凤眼迷蒙看向许仙子,闪过一丝惊艳与感激。
“姑……姑娘……”他声音异常悦耳,“是……是你救了我?”
“公子感觉如何?”许仙子见他醒来,松了口气,“你昏倒在此处,身上有些擦伤,我已为你简单处理了。只是公子脉象奇特,不知是何缘故?”
白衣公子挣扎着想要坐起,许仙子连忙扶他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他微微喘息,苦笑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姓白,名玉辰。乃是一游学书生,不慎在此迷路,又被毒蛇所惊跌落山坡,可能受了些内伤…
“刚才我惊惧交加,这才昏厥过去…..真是让…让姑娘见笑了。”
白玉辰语气温和诚挚:“姑娘不仅貌若天仙,更有菩萨心肠,实在感激不尽。姑娘气质高洁,悬壶济世,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唯有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白某万死不辞。”
许仙子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过脸轻声道:“白公子言重了,医者本分,不必挂怀。只是公子既然身体不适,不如随我下山,到医馆再仔细诊治调养一番?”
白玉辰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不敢再劳烦姑娘…我……我歇息片刻便好。只是……”他看了看四周,“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此处是何地?离临安州还有多远?”
两人交谈许久,许仙子发现这白公子谈吐风雅,见识广博,并非寻常迂腐书生,心中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又见他确实气息渐稳,便留下些伤药和干粮,叮嘱他好生休息,自己则继续去寻那七星草。
自那日山中一别,许仙子很快便抛诸脑后,继续忙于医馆事务和救治病患。
然而不过三五日,那位面冠如玉,风度翩翩的白玉辰公子,竟寻到了济世堂。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手中还提着几包上等的药材和几盒精致的点心。
“许姑娘,那日多谢救命之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姑娘笑纳。”白玉辰笑容温润,举止得体。
许仙子有些意外,连忙推辞:“公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白玉辰却道:“姑娘悬壶济世,救治贫苦,所需药材想必不少。这些药材放在白某处也是无用,若能用于济世救人,方是物尽其用。至于点心,不过是聊表寸心,姑娘日夜操劳,也需顾惜自己身子。”
他言辞恳切,理由充分,许仙子推辞不过,只得收下。自此这位白公子便时常出现在济世堂。
他并不像其他追求者那般唐突孟浪,而且似乎略通药理,有时帮着许仙子整理医案,誊写药方。
甚至还帮着安抚焦躁的病患,闲暇之余与许仙子探讨一些医理,虽不精深,却总能说出些独特的见解,令她颇感惊奇。
白玉辰对许仙子总是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慕。
“仙子姑娘仁心仁术,救人无数,此等功德,堪比菩萨。玉辰每每见之,心中敬佩不已。”
“这世间浊浊,人心叵测,如姑娘这般纯净善良之人,实属凤毛麟角。能得遇姑娘,是玉辰之幸。”
……..
他默默陪伴,细心关怀。许仙子自幼失怙,白玉辰如同细雨润物,悄然渗透了她的心扉。她虽心志坚定,但面对这般人物,怎能不怦然心动?
偶尔在忙碌的间隙,两人对坐品茗,谈论趣闻,许仙子觉得若能得此人常伴左右,似乎……也不错。
这日,医馆来了一位年轻的僧人,他眉目清朗手持禅杖,周身带着一股檀香的气息。
只见他径直走到正在抓药的许仙子面前,单掌立于胸前,沉声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镇海,有这厢有礼了。”
许仙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禅师:“镇海禅师?不知….有何见教?”
镇海面色凝重:“女施主身具慧根,仁心济世,本是功德无量。然贫僧观你周身隐隐有妖气缠绕,恐有妖孽近身,意图不轨。还望女施主多加小心,明辨是非,勿被皮相所惑,堕入魔障!”
许仙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微微蹙眉。她行医多年,见过太多人心鬼蜮。
有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有的看似可怜兮兮,实则包藏祸心。比起那些,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
她心中对法海的话并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和尚有些危言耸听。
许仙子敛衽还礼,语气平和的道:“多谢禅师好意提醒。只是人心之险恶,有时犹胜妖鬼。仙子行医,但求问心无愧,至于身边是人是妖……若其心存善念,未曾害人,是妖又如何?若其包藏祸心,纵是人身,亦与妖魔无异。禅师的好意,仙子记在心里了,我自有分寸。”
法海见她被迷惑颇深,多言无益,只得叹了口气道:“女施主执念已生,贫僧多说无益。只望你牢记,妖物性狡,最擅蛊惑人心。你好自为之,若有异状,可来金山寺寻我。”说罢禅杖点地,转身离去。
许仙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并未将他的话真正放在心上。
白玉辰对许仙子愈发体贴入微,言语间的情意也更加直白热烈。他不再满足于医馆中的相伴,开始邀请许仙子一同出游。
在如画山水间,才子佳人,耳鬓厮磨,感情迅速升温…
许仙子因行医之故,少了许多拘泥礼法的束缚。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半推半就之间与其成了好事。
白玉辰温柔耐心,时而如和风细雨,时而如惊涛骇浪,许仙子初尝情爱滋味,便遭遇如此高手,每每被带入极乐之境,娇泣连连,欲罢不能,觉得天地间只剩下他与这蚀骨销魂的欢愉。
两人如胶似漆,夜夜风流。小屋之内,红绡帐暖,喘息之声常常持续到天明。
许仙子沉浸在爱欲的旋涡中,容颜愈发娇艳,别具风情。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遇到了一个才貌双全还带给她极致快乐的良人。
转眼间已到端午,民间习俗要饮雄黄酒以辟邪驱虫。许仙子虽不信这些,但备了些雄黄酒与白玉辰共饮。
白玉辰看着那杯澄黄的酒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忌惮,但见许仙子兴致勃勃,也不想扫兴,便笑着接过与她对饮。
然而三杯酒下肚,不过片刻功夫,白玉辰的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捂住腹部,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玉郎!你怎么了?”许仙子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