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州牧府,现在应该叫凉王府了。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刘朔坐在那张原本属于刘璋的椅子上,屁股底下垫了块虎皮——倒不是讲究,主要是这椅子太硬,硌得慌。面前案几上堆着比人还高的竹简、绢书、账册,都是从刘璋府库里翻出来的。
“主公,”程昱抱着一摞新册子进来,“益州户籍、田亩、钱粮,初步清点出来了。”
刘朔抬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说说。”
“益州现有户一百二十八万,口六百五十二万(资料显示当时就有这么多人呢,天府之国有这么多人也正常吧)。其中成都平原诸郡,户七十余万,口近四百万。”程昱(由于主角收手下内政人才太少了,就调过来程了)翻开册子,“田亩……这个数不准,刘璋治下,豪族隐匿田产严重,得慢慢查。”
“不急。”刘朔端起茶碗喝了口,“钱粮呢?”
“府库存粮一百二十万石,钱八千万,绢三十万匹,还有大量珍宝。”程昱顿了顿,“不过……刘璋这些年挥霍无度,其实存粮本该更多。”
刘朔点点头。一百二十万石粮,够二十万大军吃一年,不算少。八千万钱,听起来多,但真要治理这么大个益州,撑不了几个月。
“安乐公那边,安顿好了?”他问。
“安顿在城西原蜀王府,仆役、护卫都配了,每月给钱粮,足够他锦衣玉食。”程昱道,“他倒是看得开,这几日不是在府里听曲,就是去城外钓鱼。”
刘朔笑了笑。刘璋这人,能力没有,但识时务。知道斗不过,就老老实实当个富贵闲人,挺好。
“法正、张松他们呢?”
“按主公吩咐,法正任益州别驾,协助处理政务;张松任益州治中,主管文书、律令;严颜为镇南将军,张任为镇西将军,各领一军;泠苞、吴懿伤好之前,暂在军中参谋。”程昱顿了顿,“黄权、王累那几个死硬派,让他们致仕了,给了笔钱,爱去哪去哪。”
“王累没闹?”
“闹了,说要以死殉主,被家里人劝住了。”程昱摇头,“这种人,忠心可嘉,但迂腐。”
刘朔不置可否。乱世里,各为其主,没什么对错。王累要殉主,是气节;他不杀王累,是气度。
“降卒呢?”他问起最关心的事。
“益州降卒总计六万三千人。”贾诩翻到另一册,“按主公令,遣散老弱、伤兵一万八,发路费,送回乡。余下四万五千人,打散编入各军:关羽将军部一万,张辽将军部一万,马超将军部八千,徐晃将军部七千,余下一万作为预备役,在成都周边屯田训练。”
“待遇都说清楚了?”
“说了:月俸粟三石,布一匹,立功受赏,战死抚恤。”程昱笑道,“那些降卒起初还不信,后来见真发钱发粮,都踏实了。有人跪地上磕头,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待遇。”
刘朔也笑。乱世当兵,图什么?不就是吃饱穿暖,挣点军功,给家里谋条活路?他给得起,自然有人效死。
正说着,贾诩进来了,手里拿着几封书信。
“主公,郫、繁、江原、临邛四县,还有广都,至今未有降表送来。”贾诩把信摊在案上,“这是他们送来的……算是回信吧。”
刘朔拿起一封,扫了两眼,冷笑:“守土有责,不敢擅专?好一个守土有责。刘璋都降了,他们守的哪门子土?”
另一封更绝:“听闻凉王仁德,然未得朝廷诏令,不敢开城——拿朝廷压我?”
贾诩捻须:“这五县,郫县守将是刘璋族侄刘循,繁县是本地豪族赵氏,江原、临邛是刘璋旧部李严、费观,广都则是益州大族张氏。他们要么是刘璋亲信,要么是地头蛇,见主公初来,想观望观望,讨点好处。”
“观望?”刘朔把信扔回案上,“我给他们三天时间。三天后不降,大军压境,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主公,”程昱迟疑,“是否……太急了?益州初定,当以安抚为主。”
“安抚?”刘朔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街市,“程先生,你信不信,咱们要是软了,明天就有十个县、二十个县跳出来观望?乱世用重典,该狠的时候必须狠。拿下这五县,剩下的自然老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是一味蛮干。派人去告诉这五县:降,一切好说,官职可保,家族产业不动;不降,城破之后,只诛首恶,余者不论。”
“那……谁去?”贾诩问。
“法正、张松。”刘朔道,“他们熟悉益州情况,又是新降,正好立功。”
当日下午,法正、张松领命出城,各带一队护卫,分头前往五县。
郫县城内,刘循急得团团转。
他是刘璋族侄,二十出头,没什么本事,全靠血缘混了个县令。听说刘朔大军到了成都,他第一反应是跑,可往哪跑?南中?那是蛮夷之地;荆州?人生地不熟。
正愁着,法正到了。
“孝直先生”刘循像抓住救命稻草,“您说……我该怎么办?”
法正坐下,慢悠悠喝了口茶:“刘县令,你觉得,郫县守得住吗?”
刘循苦笑:“守……守不住。县城矮小,守军才八百,怎么守?”
“那为何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