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霆见他已乱了章法,忍不住提醒道:“夜大人,你一人去不同样危险,如今药物充足,你何不思虑清楚,分派好药资与人手,一同派往,岂不是更加周全。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司空霆点醒,夜厚朴这才觉得是自己太过鲁莽了,让人看了笑话。
“王爷说的是,是下官一时急切了。”多亏南隅王没有怪罪自己的冲动,逾越的权限,这才强稳定心神,连夜查点出一批药资和人手,打算天一亮就出发。
只是他挂心女儿,交代起事情来有些心不在焉,恨不得立刻生出双翼飞过去,怕夜汐之有个万一,可王爷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只能祈求女儿在刘家村无恙,按捺住冲动。
司空霆这次前来,本不用亲自下到疫区调查,他自有一帮属下可用。只是他在宫中找到姬无魅,发现他已成了娴雅宫的入幕之宾,还是以夜熙之表哥的身份,他想亲自问问,她到底想做什么。
这种能让他们夜府诛九族的事情他都敢做出来,难不成是疯了。姬无魅是他借夜汐之的手按排进宫的人,本想着顺水推舟,借力打力,先在后宫安插个眼线。
只是又想到夜汐之为了躲避姚贵妃的纠缠想出这么个烂法子,就有些想笑。这个人每一次见面带给自己的感受都是狼狈不已,突然有种想见到她的想法,找去时却得知她竟然随着他那只会看病,谨小慎微的父亲跑到嘉兴。
次日,他从通政司自己的人那里提前得知夜厚朴弹劾户部尚书的奏折,奏章当中历数因姚文荣迟迟不发赈灾银两与药资,导致嘉善县多个村庄无药可治,村民无药医治生重病死的种种罪行。
弹劾姚文荣绝对是大事,如果不是他在通政司有人,这奏章怕是跟本无法送到皇帝那,如今镇国公府的势力如日中天,不说老镇国公威望建在,做到太子太保,正一品大员,内阁首辅大臣,大儿子姚文荣更是坐稳户部尚书一职,二儿子是封疆大吏,手握军权。
镇国公府几代经营,如今在朝中已然权倾朝野,表面上尽职尽责,背地里却干着结党营私,扰乱朝纲的事情。
他利用夜汐之的手安排姬无魅进宫,也是在部署各方能瓦解姚府的势力,从贵妃那套一些情报。这一次他奉旨密查大周境内违禁药物五石散泛滥一事,发觉越查越让人心惊,涉及到触犯国法的案例越查越大,追踪到主要线锁时却因为账本销毁而断了,只是那带阳字印章的边角一页他还清楚记得,而他已经查出姚文荣字溢阳,官做户部尚书,的确有这能力与机会贪墨。既然对姚文荣生了怀疑之心,就不能放任这个瓦解镇国公府势力的机会。
他虽不做皇帝,可司空家的江山还不能让外姓人左右了去,这个朝中的蛀虫势必要铲除。
他亲自收了那奏章秘密递给皇帝,随后请旨做钦差大臣,其目的就是让姚府无法再插手此事,无形中却也护得夜府父子二人的安全。
今日的事情,他本以为安排妥当,虽然他自身体质强健,可连日的车马劳顿也是疲惫不堪,终于可休息时,就听到夜厚朴拔高的尖锐嗓音在寂静的村夜中额外刺耳。
“快快给我备马。”
司空霆已经合起的眼睛突然睁开,眼中闪着一股怒意,揉着发涨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身一脸阴郁的问:“他这是又怎么了?还有没有当朝第一太医的形象。”
随着他的问话,冷的身型飘进房中,回道:“主子,有人传,夜熙之失踪。”
司空霆好看的剑眉微蹙到一起型成川字,急切道:“失踪?怎么回事?”
冷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回复刚刚自己听到的,将李拴柱狼狈跑回搬救兵找人与火烧刘家村尸山的事情都学了一遍。
司空霆听后霍得起身,将自己的外敞罩在身上,向帐外走。
“这个夜熙之还真是大胆,没想到她这么能惹事!”这么个小小的人,是谁给她的胆子,一次又一次做那些出格的事物?他快要好奇死了,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
他以为自己耽搁的时间夜厚朴已经走了,结果在外面撞个正着。
“怎么,夜大人深夜找本王有事?”
夜厚朴有些尴尬,见到南隅王一时间又张不开嘴相求,又担心自己女儿的安危,脸色难看的让人不忍。
“呵,不管夜大人所求何事,令公子的行踪还是交由本王来找更稳妥。”他举起右手,阻止夜厚朴的插话,继续道。
“我会派亲随连夜在河岸边找寻,夜大人在此处不能有所闪失,还是等我消息最好。”
夜厚朴诚惶诚恐,万没有想到南隅王会亲自找寻,不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去寻,可他本身文弱,又不会骑马,唯一能用得上的正川又派去接收药资,这才发觉自己出来的太急了,应该多带家丁,如今也只能依附司空霆了。
子夜,原本还有些银色的月光突然被黑暗笼罩,持续了整日的南风突然停止,百子河还算平静的水面上随着风停开始画起大大小小的涟漪,竟然在深夜下起了雨。
“主子,您回家庙等候消息吧!看这样子一会雨就会下大。”羊肠山道上,冷骑马在司空霆的身后紧随,望着漆黑难见的山路担心。
司空霆将身上的大氅拉紧,看了一眼手拿火把的亲随道:“分头行动,今夜务必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