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夜,繁华得让人迷眼。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当兰陵家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位于城中心的兰陵府时,坐在最后面那辆拉杂物马车上的张兴文和沈艳忠,嘴巴就没合拢过。
“卧槽!这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吧?这么粗一根得多少钱?”
“快看那灯笼!里面烧的是鲛人油吗?亮得跟白天似的!”
“那个那个!那个石狮子嘴里的球,是不是玉做的?能不能抠下来?”
这俩货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简直丢人丢到了姥姥家。好在前面车厢里的兰陵念依和程羽听不见,否则兰陵念依估计会直接把他们扔出去。
程羽坐在老太太的马车里,一边给老太太剥橘子,一边透过窗帘缝隙打量着这座豪宅。
不得不说,兰陵家不愧是杭城首富。
这宅子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更难得的是,这宅子的布局暗合五行八卦,显然是请高人指点过的。
“只是……”
程羽眯起眼睛,看着府邸上空那层普通人看不见的淡淡灰气。
“这风水局,怎么看怎么别扭。明明是‘聚宝盆’的格局,怎么好像被人凿了个洞,财气和生气都在往外漏?”
马车在二门处停下。
老太太已经睡着了,被侍女们小心翼翼地抬进了内宅。
兰陵念依下了车,虽然经历了一晚上的惊心动魄,但她此时依然保持着家主的威仪。她招手叫来管家——一个长着三角眼、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
“福伯,带程公子他们去休息。”兰陵念依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说完,她深深看了程羽一眼,转身匆匆去安排奶奶的后续事宜和应对家族内部的质询了。
这福伯是王翠兰的人,刚才在府门口已经看到了自家主子脸肿得像猪头一样被人搀扶进去的惨状,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对这个跟在后面进来的穷小子,那是本能地充满了敌意。
“几位,请吧。”
福伯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三个要饭的,“既然是大小姐吩咐的,那老奴自然要‘好生’招待。”
他带着程羽三人七拐八绕,越走越偏,周围的景色也从繁花似锦变成了杂草丛生。
最后,福伯在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前停了下来。
这院子一看就是废弃许久的,门板都掉了一半,墙角的蜘蛛网比棉花糖还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程公子,府里最近客房紧张,只有这间‘幽静’的小院还空着。”福伯阴阳怪气地说道,“虽说简陋了点,但胜在清静,最适合几位这种身份的人……静修。”
这哪是客房?这就是下人住的柴房!甚至连柴房都不如!
“这……这也太破了吧?”张兴文忍不住吐槽,“那窗户都漏风,晚上不得冻死?”
“嫌破?”福伯冷笑一声,“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咱们兰陵府的狗窝都比外面的民房强,爱住不住,不住滚蛋!”
这就是典型的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程羽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福伯,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技的猴子。
“看来,二夫人平时没少给你赏钱啊?”程羽突然笑着问了一句。
福伯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这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行,那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程羽话音未落,抬脚就是一记窝心脚。
“砰!”
这一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福伯那养尊处优的肚子上。
“嗷——!”
福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那个摇摇欲坠的门板上,把门板彻底砸塌了,激起一片尘土。
“大哥牛逼!”沈艳忠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大哥!
程羽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一脚踩在还在地上打滚的福伯脸上,用力碾了碾。
“听好了,本少爷是来给老太太治病的,是你们兰陵家的贵客。让我住这种地方?万一我心情不好,手一抖,老太太有个三长两短,你那个二夫人能不能保住你我不知道,但我保证你全家都得陪葬。”
福伯被踩得脸都变形了,嘴里全是泥,吓得魂飞魄散:“别……别打……饶命……”
他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刚才看程羽穿得破破烂烂才敢摆谱,现在见这人一言不合就动手,立马怂了。
“带路,去‘听雨轩’。”程羽淡淡地说道。
刚才进府的时候,他早就观察过了。整个兰陵府,除了老太太的主屋,就属那个建在湖边、种满紫竹的“听雨轩”灵气最足。而且那个位置,离兰陵念依的闺房……咳咳,似乎只有一墙之隔。
“那是……那是大小姐旁边的别院……除了家主没人敢住啊……”福伯哆哆嗦嗦地说道。
“那就对了。”程羽理直气壮,“我不仅是医生,还是老太太钦点的‘孙女婿’,不住媳妇旁边住哪?带路!不然把你扔进那个粪坑里泡澡!”
……
一炷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