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楚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把鸭子卖与你,你说我贪你铜板,我何必自讨没趣?”
郑泼皮媳妇刹那间脸色陡变:“还妄图让我放下身段求你?我自个有腿,明天我去街上买去。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她拂袖而去。
汤楚楚刚进院子,杨小宝扑上前:“娘,我捉了许多蚂蚱回家,全关好了。”
他把蚂蚱关到背篓中,用木板盖着,蚂蚱飞不走。
四大篓的蚂蚱,都在里边嗡嗡叫个没完。
汤楚楚脸色不怎么好看。
几日前,人抓蚂蚱还挺难,证明蚂蚱不多。
此时,宝儿一小子,才半天,就弄到四背篓,看来,这东西数量正在增多,也在偷偷食用稻子。
看来,她得尽快试药了。
午餐随意搞了点窝窝头,每人两个窝窝头完事。
后边院子的人都在忙着干活,汤楚楚让汤程羽和她去山里。
她打算寻些书上列出的草药。
汤程羽边走还边磨着珠子,每个算盘那么多珠,全靠人工抛光,实在累人。
待珠子打磨好,才能装到框架上。
夏日的骄阳似火,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大地。
山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但走了一路,还是热得全身是汗。
汤楚楚朝着那鲜有人来的僻静之地走去。
一旦在她周围一米的范围内出现了草药,系统会及时给她发出提醒。
路上遇着的草药倒挺多。
像芍药、蒲公英、盐乌头啥的。
基本全是跟草一样的中草药。
东沟村谁身子不舒服,或者伤到皮肉之类的,先是硬顶,顶不了就寻这些草药用一用。
实在没法好,才让张大夫开方。
“这是藿香。”汤程羽顿住脚步。
“这东西能驱虫,咱家鸡鸭多,蚊子也多,大姐,弄些回家驱蚊看。”
汤楚楚好奇道:“你学过药理?”
汤程羽摇了遥头:“崇文堂有书室,我看过关于草药的书,为提升记忆能力,背过些药材的特性,但未学过药理。”
汤楚楚挑眉。
科举不涉及这种,他依然涉猎了。
这弟弟在汤家那种家庭成长,让汤家宠溺,让汤洼村棒得高高的,居然没有长歪。
从神坛跌落,同样未自抱自弃。
她轻问:“你让崇文堂除名,是咋的了?”
汤程羽垂着眼,这事他只和汤老婆子跟娘说过,汤洼村老先生都不懂。
他不想让其他人为此担心,他希望自个爬出泥潭。
可此时大姐这样问,他心底那股委屈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他声音有点沉哑:“我未作过弊,但夫子寻到我作了弊的人证,以及物证,证据在,山长也没有法子......”
汤楚楚道:“你可懂是何人污蔑了你?”
“迁江镇县令之子和覃塘镇大商户侄子,二人在学堂中为非作歹,多次想拉我入伍,我未答应,便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来污蔑我......”
汤程羽攥紧拳头:“两人权财都有,我啥都没有,无法与之抗衡......也许,我汤程羽这生便止步在此了。”
汤楚楚笑笑:“既如此,你何故夜里偷偷下苦功夫呢?”
近日晚上,她睡前,总能隐隐约约听到堂屋里传来汤程羽低声念书声。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里,根本不具备翻找书本出来阅读的条件。
汤程羽该是复习着熟记于心的书卷内容。
表面看,他认了命,实际上,他依然心存期盼,想走那条路。
她道:“崇文堂把你除名,也不表示你就不可以参加院试。有人肯给你担保,你一样能去科考。”
汤程羽笑了,笑容中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
参与科考,需要担保。
一种考生最常用,便是五名考生互相作保,若其中一人作弊,另四位受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