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斤小龙虾啊,若是正常售卖,少说也能赚个数十万两雪花银子。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换作是旁人,哪舍得一把火全给烧了?
他们八成会挑挑拣拣,偷偷摸摸卖上一小部分,只要控制着不让食客中毒,神不知鬼不觉;
或者,索性把剩下的小龙虾挪个地方,换水塘接着养,毒性淡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端上桌,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反正,他们不可能把到嘴的钱财白白扔掉。
烈焰冲霄,满坑小龙虾尽没于火海。
汤楚楚笑着说道:“下一个环节,便请诸位放心品尝佳肴吧。”
她纤指轻叩,灶间厨子便托着盛满佳肴的大盘稳稳端出,依次在桌案上摆放齐整。
围观的群众早被香气勾得直咽口水,立时排起长队领了餐具,一个个猴急地动起筷子。
原是全然自助的宴席——众人可随意取用酒食,厨房更是不停地将新出锅的菜肴递送过来……
阳州这场美食盛宴,持续到皓月攀上枝头方才散场。
汤楚楚雇来的帮工们收拾桌椅碗盘,直忙活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方才揉着酸痛的腰肢各自归家歇息。
翌日清晨,轰动阳州的"方广元遇害案"正式开堂审理。
此案本就在街巷间传得满城风雨,自是引得大批百姓早早围聚在公堂外,伸长脖颈等着看个究竟。
方广元遭人毒杀,王二更于案发处让人除掉,俩命背后牵扯错综复杂,首当其冲的嫌疑人陶通齐被传唤至公堂受审。
这场审讯持续整整一时辰,却始终未能查明真相,最终阳州知府大人当庭宣判,认定此案和陶通齐毫无干系。
满城百姓听闻后不禁私下窃窃私语。
"杀害王二的利器上清清楚楚刻着''陶''字,这怎能说和陶通齐没有关系呢?"
"我姨母之子有个在县衙做事的友人,听闻那利器上所刻''陶''字与陶家惯用的标记并不相同,故而陶同判方能洗脱嫌疑。"
"纵使标记有异,但终究有''陶''字,定是陶通齐暗中下手无疑。"
"谁让他陶通齐出身京都陶家呢?京中那陶大人乃二品大员,权倾朝野,咱们这小小阳州知府怎敢开罪?"
"如此说来,那方广元岂非白白送了性命?"
"方大嫂对判案结果耿耿于怀,至今仍跪在县衙前不肯离去,知府怕是要为此大伤脑筋了。"
"......"
汤楚楚睡至晌午方才起身,杨狗儿即刻把城中各色议论悉数禀报。
她唇角微扬:"这一遭,也够让陶家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利器原本空无一字,实则是她从交易平台里淘来一把镌刻繁体"陶"字的利刃充作证物,只因她从未目睹过陶家独有的标志,自然寻不到完全一致的利器——即便见过,在当时的情势下,也断无多余功夫容她细细甄别。
但是,她所要的无非是掀起舆论波澜,如今看来,这番算计已然奏效。
她轻拂衣袖起身道:"整饬行装,打道回府。"
阳州事务既已料理妥当,东沟镇那桩烂账尚未彻底清算,此番她绝不再心慈手软。
阳州的喧嚣虽暂告平息,然而城中所出之事却如插翅般传遍景隆国各州郡,更随着往来商旅的口耳相传,一路飘进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