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夜幕低垂。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江晏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仔细检查着明日上山要用的物件——柴刀磨得寒光闪闪,弓箭的牛筋弦绷紧有力,每一支箭矢的翎毛都梳理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夹杂着饭菜的香气,是涂山白晴在忙碌。
简单的晚饭时,江晏看着对面兴致勃勃、甚至饭后还跑去给那几只母鸡多加了一把谷糠的少女,想起今晚还得去柳轻烟那里修炼,便状似随意地开口:“白晴,时辰不早了,喂完鸡就早点歇着吧,明日我还要早起上山。”
涂山白晴头也不回,敷衍地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我马上就睡,你先去休息吧。”
江晏心下无奈,知道这狐狸性子跳脱,也没再多说,自行先回了两人共同的房间。
这些日子涂山白晴则坚持在下面打了地铺,说是离门近,方便她……呃,偶尔半夜偷溜出去摘果子?江晏一直没深究。
他脱下外衫,躺到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耳朵竖着,仔细听着下方的动静。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草垫被压实的轻响,涂山白晴似乎终于躺下了。
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耐心等待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地铺方向传来少女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甚至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模糊的、像是梦呓般的砸吧嘴的声音,显然已是沉入梦乡。
他这才如同狸猫般,极其轻缓地坐起身,悄无声息地溜下床铺,踮着脚尖走出了房门。
夜风微凉,月光清冷。
从自家小院到村中柳轻烟的酒馆,不过百十步的距离,江晏却走得格外缓慢,脚步落地无声,眼神还不住地四下瞟,胸口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嘶……”
他暗自吸了口凉气,心里嘀咕,“这感觉怎么……怎么那么像是瞒着自家娘子,偷偷摸摸去见外室?”
“柳轻烟误我啊!”
他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只想赶快到了酒馆,完成今日的修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去。
若是被涂山白晴那丫头发现他深夜不在房中,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说自己去跟柳寡妇学怎么“燃血”吗?听起来就更可疑了!
来到酒馆后门——这是柳轻烟交代的,免得惊动前街可能路过的更夫。
他轻轻叩响了门板。
几乎是立刻,门扉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柳轻烟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似乎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藕色寝衣,外罩一件同色纱衣,未完全擦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看清是江晏,唇角便勾起了那抹熟悉的、带着玩味和挑逗的笑意。
“哟,小冤家,来得还挺准时。”
她侧身让开通道,一股混合着皂角清香和淡淡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快进来吧,外面凉,别冻着了我们未来的大武夫。”
“柳姐!”
江晏脸上更热,几乎是屏着呼吸,侧身挤了进去,心中那“做贼心虚”的感觉愈发强烈。
就这样,在涂山白晴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江晏开始了每晚偷偷溜去酒馆,接受柳轻烟那独特而暧昧的“魔道”指导的日子。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个月。
一月后的某个深夜。
地铺上的涂山白晴的柳眉微微蹙起,小手不由抓紧了被子,脑袋左右晃动着。
“姐姐......”
“江晏...不要、不要丢下我......”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