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愈发猛烈,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江晏牵着涂山白晴,在几乎没过膝盖的积雪中艰难跋涉了许久,终于在天黑透前,于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庙宇。

庙宇早已破败不堪,院墙坍塌了大半,主殿的屋顶也破了个大洞,寒风裹挟着雪沫呼呼地往里灌。

但相比于露宿荒野,这里至少能遮挡大部分风雪,算是个难得的落脚点了。

推开吱呀作响、随时可能散架的殿门,一股混合着尘土、腐朽木料和动物粪便的气味扑面而来。

殿内蛛网密结,神像歪倒在一旁,金漆剥落,露出里面黑乎乎的泥胎,显得有几分阴森。

“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江晏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对冻得小脸发白、不停跺脚的涂山白晴说道。

“嗯嗯!”

涂山白晴倒是没什么嫌弃,只要能和江晏在一起,哪里她都无所谓。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破败的环境,甚至还凑到那尊歪倒的神像前,歪着脑袋看了看,小声嘀咕:“这个神仙爷爷好像睡着了……”

江晏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的心性,真是纯净得如同这外面的白雪。

他放下包袱,动手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能避开屋顶破洞直接灌风的地方。又从倒塌的供桌和门窗上拆下些干燥的木头,堆在一起。

“有点冷,生个火取取暖。”

江晏说着,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熟练地吹燃,橘黄色的火苗舔舐着干燥的引火物,很快,一堆小小的篝火便在破庙中燃起,驱散了黑暗和部分寒意,也给这阴森的环境带来了一丝暖意和生机。

火光跳跃,映照着涂山白晴兴奋的小脸,她立刻凑到火堆旁,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烤火,发出满足的喟叹:“好暖和呀!”

江晏看着她那容易满足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添了几根粗点的木柴,让火势更旺些,然后拿出干粮,分给涂山白晴。

两人就着火光,简单吃了些东西。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黑暗中燃起的一点微弱火光,在这风雪交加的荒山野岭,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已然吸引了不怀好意者的目光。

距离废弃庙宇约莫十里外的一座山头上,有一个用原木和石块粗糙搭建的山寨。

寨子里点着几堆篝火,几十个穿着杂乱皮袄、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山匪正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喧闹声、粗鄙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正中央最大的那间木屋里,气氛却异常压抑。

一个穿着略显体面、腰间挎着一把鬼头刀、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对着面前两个噤若寒蝉的汉子大发雷霆。

这老者便是山寨的头领,老孟头。

他原本只是个在底层挣扎的练气期散修,机缘巧合下,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攀上了玄天城里的一位大人物,得赐了一颗珍贵的筑基丹,这才侥幸突破了筑基期,成了这伙山匪的头领。

“废物!一群废物!”

老孟头一巴掌拍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碗碟乱跳,他唾沫横飞地骂道,“这都多少天了?啊?才抓了这么几个歪瓜裂枣?”

“城里老爷们要的是水灵的女人和根骨好的童男童女!不是你们随便从哪个穷窝里扒拉出来的黄脸婆和病秧子!”

站在下首的张三和李四低着头,不敢吭声。

张三是个瘦高个,眼神闪烁,透着股精明和油滑;李四则是个矮壮汉子,一脸横肉,看上去颇为凶悍。他们是老孟头的得力手下。

“老爷们给的期限就要到了!完不成指标,别说赏钱,你我的脑袋都得搬家!”

老孟头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玄天城里的那些修真老爷,手段通天,心狠手辣,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散修,根本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