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孔灵如同青烟般消失在巷弄阴影中后不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小巷入口处,光线微微一暗。
一位身着华贵紫貂裘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年轻公子,不紧不慢地踱步而入。
宋归鹤步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脚下似乎都有一圈淡紫光晕荡漾开来,将巷内的尘埃与杂音都隔绝在外,自成一方天地。
月光洒落,映照出他略显苍白的肤色和一双狭长深邃、瞳孔边缘隐隐泛着紫芒的眼眸。
少年王爷气质尊贵而慵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其眼,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宋归鹤停在巷子中央,正是方才孔灵消失前最后停留的位置。
微微仰头,闭上双眼,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
“嗯......”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几分玩味的沉吟。
狭长的眼眸缓缓睁开,紫芒一闪而逝,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巷子两侧斑驳的墙壁和地面。
“好精纯的浩然气......虽极力收敛,但那一丝‘春秋笔’干涉现实的痕迹,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本王。”
宋归鹤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却又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而且......似乎还夹杂着一缕......熟悉的、令人厌恶的狐骚味?”
“呵,涂山一脉,你们果然也按捺不住了吗?”
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通体剔透、内部仿佛有紫色星云流转的玉佩。
玉佩正微微散发着温热,指向这个方向。
“定位没错,气息的源头......应该就在此处残留最浓。”
宋归鹤微微蹙起眉头,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怪哉......方才明明感应到此地有强烈的因果扰动和浩然正气爆发,怎么转眼间就......消失得如此干净?连一丝遁走的空间涟漪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他再次仔细感知四周,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来,将整条小巷乃至周边区域都细细梳理了一遍,却依旧一无所获。
那缕浩然正气和因果扰动的痕迹,如同被最高明的抹布擦拭过,干净得令人心惊。
“是察觉到了本王的到来,提前遁走了?”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隐匿手段,连本王的‘紫极星瞳’都能瞒过?”宋归鹤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紫色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蝼蚁挑衅了威严的不悦。
圣地高层对儒圣学宫残留的传承极为重视,岂会真的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寿元将尽、潜力有限的玄天门金丹长老身上?
叶擎天,不过是摆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棋子,用来降低那些可能存在的儒圣余孽的戒心罢了。
而他宋归鹤,才是奉紫府圣地高层密令,暗来确保“钓儒”计划万无一失的负责人。
本以为此次任务不过是手到擒来,顺便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刚循着线索追踪至此,目标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宋归鹤十分不喜。
不过,这种不悦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化为了更加浓郁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冷漠。
“倒是有点意思......看来,这躲藏了千年的老鼠洞里,还真藏着几只比较机灵的老鼠。”
少年王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与轻蔑,“懂得藏头露尾,懂得故布疑阵......比叶擎天那条老狗汇报里描述的,要狡猾那么一点点。”
宋归鹤缓缓抬起头,望向云梦城深邃的夜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建筑,扫过一个个形形色色的人......最后定格在茶楼前,江晏身上。
“罢了。”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收回目光,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既然你们喜欢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
“那本王,便陪你们玩玩。”
“东躲西藏了上千年的败犬,惶惶不可终日,想必也憋闷坏了吧?如今好不容易敢露头,想必是自以为有了几分底气?”
“也好。”
“就让你们再苟延残喘几日,好好享受这最后的‘自由’时光。”
“希望......你们能给本王带来些许惊喜,莫要让这场狩猎,太过无趣才好。”
“毕竟,一下子捏死,就不好玩了。”
“本王......”
“便给你们一点时间。”
话音落下,宋归鹤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那件华贵的紫貂裘袍无风自动。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如同融入夜色中的水墨般,悄然淡化,消失无踪。
小巷重新恢复了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