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西湖边的一家老式茶楼。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这地方平时是游客喝茶歇脚的地方,但今天却挂上了“内部装修”的牌子。
二楼的雅间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张巨大的圆桌旁,坐着七八个神色各异的中年男人。
他们有的穿着唐装盘着手串,有的穿着夹克露着纹身,还有的一脸横肉,正在剔牙。
这些人,都是吴家盘口下面有头有脸的“喇嘛”和“掌柜”。
在三叔失踪的这段日子里,他们就是杭州地下世界的土皇帝。
“我说,小三爷怎么还没来?”
说话的是一个秃顶的胖子,叫老马,负责长沙那边的部分货运线路。
他把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这都几点了?让咱们这么多长辈等他一个晚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规矩。”
“哼,规矩?”旁边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男人冷笑一声。
“三爷不在了,这吴家还有规矩吗?我看啊,这小三爷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咱们今天来,也就是给二爷一个面子,不然谁鸟他?”
“要是今天他拿不出个章程来,那咱们就把账分了,各过各的。反正我那边的货,我是不会再交上来了。”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言语间充满了对吴邪的轻视和对吴家产业的觊觎。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客套的寒暄。
门是被一只黑色的高跟鞋踢开的。
“砰!”
一声巨响,两扇雕花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木屑纷飞。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修身职业装、戴着墨镜的短发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高挑,气质冷冽,手里并没有拿包,而是倒提着一把带鞘的战术匕首。
阿宁。
她走进屋,并没有看座上那些大佬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甚至还用手帕擦了擦椅背。
然后,她退到一边,微微欠身。
吴邪走了进来。
今天的吴邪,有些不一样。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他的头发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布满了红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睛。
他没有笑,也没有以前那种见到长辈时的谦卑。
他走到主位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种眼神,很空,却又很重。
“抱歉,来晚了。”
吴邪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刚才去处理了两只不听话的狗,耽误了点时间。”
“狗?”老马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三爷,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吴邪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子中间。
“各位叔伯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也都是跟着三叔打江山的老人。今天叫大家来,不为别的,就是想算算账。”
“算账?”那个瘦猴男人阴阳怪气地说。
“小三爷,这账我们早就交上去了。倒是上面的分红,拖了两个月了吧?您是不是先把钱给我们结了?”
“钱?”
吴邪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王得贵,绰号‘猴子’。负责城北的古董回收。”吴邪看着瘦猴,语气平淡地念道。
“上个月,你私吞了一批从陕西出来的青铜器,转手卖给了琉璃厂的李老板,获利三百万。这笔账,你没交。”
瘦猴脸色一变:“你……你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
“还有你,老马。”吴邪转头看向秃顶胖子。
“你把长沙线上的货车私自调去运违禁品,还黑了兄弟们的安家费。这笔账,怎么算?”
“啪!”
老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凶相毕露:
“吴邪!给你脸了是吧?三爷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查我的账!你算个什么东西?毛长齐了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随着他的发作,周围几个跟他一伙的掌柜也纷纷站了起来,手摸向了腰间,显然是有备而来。
面对这种剑拔弩张的场面,吴邪连姿势都没变。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苏寂说得对。”
吴邪喃喃自语。
“跟流氓讲道理,就是耍流氓。”
他抬起头,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阿宁。
“阿宁,教教马叔,什么叫规矩。”
“是。”
阿宁应了一声。
下一秒,她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
老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花。
紧接着,一阵剧痛从手掌传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