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吉林沙漠,位于内蒙古西部,是华夏最美的沙漠,也是充满死亡气息的无人区。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这里的沙山高耸入云,沙脊如刀,在阳光下呈现出金黄、橘红等多种色彩,美得令人窒息,也热得令人窒息。
连绵起伏的沙丘像是一片凝固的金色怒涛,在正午阳光的炙烤下,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空气干燥得几乎能擦出火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滚烫的沙砾。
一行驼队正艰难地行走在连绵起伏的沙丘脊线上,驼铃声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单调苍凉。
走在最前面的,是这次探险队的向导,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的当地牧民。
他牵着头驼,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嘴里哼着苍凉的蒙古长调,眼神里透着一丝对这片“神之禁地”的敬畏,每走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
紧跟其后的,是“知名摄影师”关根(吴邪)。
他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多口袋摄影马甲,头戴宽檐遮阳帽,脖子上挂着两台沉重的莱卡相机,手里还拿着测光表,时不时对着远处的沙丘比划一下,嘴里念叨着“构图”、“光影”、“线条”等专业术语。
那一副忧郁、深沉、为了艺术不顾一切的派头,演得简直比真的还真,连眉宇间的沧桑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王盟,反光板!角度不对,再往左一点!光太硬了,给我补点柔光!”
吴邪突然停下,对着身后大喊,语气里满是艺术家的挑剔。
王盟背着比他还高的登山包,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银色反光板,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老……老板,这大太阳底下的,不用反光板也够亮了吧?再补光就要曝光过度了……”
“你懂什么!我要的是层次感!层次感懂吗?”
吴邪瞪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
“这是艺术!再废话扣工资!”
王盟立马闭嘴,一脸委屈地老老实实调整角度,心里暗骂老板入戏太深。
而在队伍的中间,是这次“采风”的苦力担当——黎簇。
黎簇背着三个人的睡袋、帐篷支架,还有一大箱沉重的饮用水。
背包的带子深深勒进他的肩膀,磨破了皮,钻心地疼。
沉重的负荷压得他直不起腰,每走一步都要在松软的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然后再费力地拔出来。
他的校服已经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脸上全是汗水和沙尘混合的泥浆,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着前面那个装模作样的“关老师”,心里把吴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什么摄影采风?这分明就是虐待童工!这是赤裸裸的绑架!
“该死的……等我回去一定要报警……”黎簇咬着牙,恨恨地想。
但当他无意间回头,目光转向队伍的最后方时,眼里的愤怒瞬间变成了迷茫和震惊,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热出幻觉了。
因为那里正在上演一场只有在时尚大片里才会出现的场景,与这残酷的沙漠格格不入。
黑瞎子并没有骑骆驼。
他牵着一头体型最高大、毛色最亮、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的白骆驼,走在沙地上。
他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冲锋衣,戴着墨镜,背着那个装满零食和炸药的巨型背包,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逛公园,丝毫看不出疲惫。
而在那头白骆驼的背上,坐着苏寂。
她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鲜红色的、绣着繁复金线的波西米亚大长裙。
裙摆宽大,随着骆驼的步伐在风中层层叠叠地飘扬,像是一朵盛开在金色沙漠里的红莲,妖冶而夺目。
她头戴一顶巨大的宽檐草帽,帽檐上缠着白色的纱巾,随风飞舞,遮住了大半张脸。
脸上架着那副大墨镜,手里竟然拿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杯壁上挂着水珠的冰镇酸梅汤。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防晒,而是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和手臂。
但在那足以晒脱皮的烈日之下,她的皮肤竟然没有一丝发红的迹象,反而白得发光,像是一块行走的羊脂玉,连毛孔都看不到。
这哪里是来探险的?这分明是来拍顶级时尚杂志封面的!或者是哪个神仙下凡来视察人间疾苦的!
“祖宗,慢点喝,别呛着,凉。”
黑瞎子一边牵着骆驼,一边回头嘱咐,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酸梅汤我加了甘草和冰糖,解暑又不伤胃。”
苏寂吸了一口,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满意:
“不够酸,下次多放点乌梅。”
“得嘞!下回给您特调,保证酸得您满意。”
黑瞎子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有一点身为道上高手的架子,活脱脱一个伺候太后的贴身大太监,还是乐在其中的那种。
黎簇看呆了,脚下的步子都忘了迈。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如此和谐的画面。
在这个要人命的沙漠里,在这个连呼吸都觉得烫的地方,竟然有人能活得这么……精致?这么从容?这还是人吗?
“看什么看?”
就在黎簇发呆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在他脑门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黎簇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沙子里。
他捂着脑袋,怒视着动手的黑瞎子:
“你干嘛打人?!”
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像是一头正在警告入侵者的野兽。
“小子,懂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