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中怀眸底掠过些许诧异,闻言缓缓转身。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廊檐下,梅白辞自其中踱步而出,上身缠绕的金饰自夕阳下愈加亮眼。
“殿主。”他薄唇稍启。
梅白辞唇边噙着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看向跟前之人的眼神只余冰冷审视。
晏中怀感受到了他眸中迸发出的强烈不悦,略一蹙眉,抬眼毫不畏惧凝向他。
梅白辞未理会他的警惕,视线落在晏中怀刚刚放下裤管的双膝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回他的脸。
“看来九皇子如今在国子监的生活,倒是比往常惬意。”梅白辞语调平缓,却字字带着无形的针刺,“竟能让郁四小姐待你这般好。”
他声音极轻,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粘稠冷意。
晏中怀垂眼,眸色深沉,“身为先生,她待学生,向来如此。”
梅白辞轻笑一声,指尖若有似无拂过身上的金饰,“可她,唯独亲自为你上了药。”
晏中怀本未有何感觉,如今被人这般一说,心底竟生出了些许不明的涩意,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空气骤然绷紧。
晏中怀终于抬眼,对上梅白辞的视线。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一个幽深如寒潭,一个冷漠如冰锥。
“殿主今日前来,应当不止是为了关心这些吧?”晏中怀率先出声打破沉寂。
梅白辞向前踱了一步,“只是偶然见得一场好戏,心中有些疑问,想向九皇子求证一二。”
他顿了顿,视线如同冰冷蛛丝缠绕在晏中怀身上,“比武大会之上,那记腾空侧踹,可是她私下传授?”
晏中怀眼睫微垂,即便再为迟钝,他也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话语里那浓得化不开的妒忌与猜疑。
片刻后,他极其轻微扯了下嘴角,明白了什么。
看来,这郁桑落与这落星殿殿主,必然是有旧交的。
“殿主似乎,”晏中怀略一挑眉,眼如新月弯起,每个字都落得清晰,“格外关注郁先生对何人、以何种方式教导。”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将问题以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轻巧抛了回去。
梅白辞面上一僵,瞅着晏中怀那眼底笑意,心中大喊不妙。
不等他出声解释,晏中怀直入主题:“殿主,心悦于她?”
梅白辞嘴角一抽,试图挽回,垂眸冷声道:“没有。”
晏中怀但笑不语,只是静凝着他,“你有。”
梅白辞有些不耐,“我说了,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
暗处,夜枭和夜影静凝着自家殿主蓦然跟炸了毛的猫似的样子,两眼瞪得发直。
夜影用手肘撞了撞夜枭的手臂,“那还是我们殿主吗?我都看出来这晏中怀故意挖坑等殿主跳了,殿主还被这晏中怀牵着鼻子溜的团团转?”
夜枭没回答。
夜影也没指望他回答,摇了摇头继续感叹:“唉!算了!殿主这几日做的荒唐事情也不少。”
自从殿主那晚出去寻了这郁四小姐后,整个人回来便魂不守舍的,时不时就抱着女子的画卷傻笑。
他们从未见过那画卷上所绘之人长什么样,只知道殿主的寝房内皆是同一女子的画。
夜影越想越纳闷,忍不住抬头继续问:“夜枭,你说,殿主寝房内的那些画,不会就是郁四小姐吧?哇!我简直太聪明了!”
夜枭斜睨他一眼,“呵,长这么大一脑子,现在才发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