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落一愣,杏眸圆睁,“啥?!”
他们两个闹掰?怎么可能?!
晏岁隼和司空枕鸿这俩整日形影不离,跟亲兄弟似的,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怎么可能闹掰?!
郁桑落急忙追问,“因为什么事?”
林峰急得额头冒汗,语速飞快,“我们也没听清具体,就看到老大今天将司空叫到一旁僻静处,低声说了些什么。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开始还好,后来不知怎的,司空突然就恼了,具体吵些什么,我们离得远,也没敢凑太近听真切。”
郁桑落杏眼一眯,嘴角猛抽了一下。
不是,她就去取了趟兵器,前后加起来不到两个时辰,这俩小祖宗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林峰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吵着吵着说要入宫去见皇上,秦天他们怕出事也赶紧跟了上去,就留我一人在这儿等您回来报信。郁先生,咱们也快入宫看看去吧!”
“走!”她将银星枪放置一旁,不再多问,转身就往国子监外大步走去。
林峰连忙小跑着跟上。
*
此时御书房内,气氛比郁桑落预想的还要凝重。
晏岁隼背对着众人站在红柱旁,身形挺直,却透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
司空枕鸿则垂首立在稍远处,平日总是含笑风流的桃花眼此刻低垂着,唇线抿得死紧。
秦天等武院甲班同窗都远远站着,个个面色担忧,却又不敢轻易出声。
龙椅上,晏庭揉着太阳穴,视线在儿子和司空家那小子之间逡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言语间尽是无奈,“到底怎么回事?吵吵嚷嚷闹到朕面前来,成何体统?”
晏岁隼背影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司空凌更是紧张不已,浑浊老眼尽是不安,“太子!若鸿儿有何做得不对之处,你直言就是。”
他右相府自古以来都为护佑储君而生,若在他这一代终结,他真是无脸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
司空枕鸿直起身,喉结滚动了下,像是咽下了某种酸楚,“微臣惶恐,不知是何处做得不妥,惹了太子厌弃。
右相府世代职责便是护卫皇室,若在微臣这里断了,微臣无言面对父亲,更无颜面对司空家的列祖列宗。”
这话一出,旁边的秦天等人面面相觑,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为什么啊?老大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晏庭眉头微蹙,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虽然性子冷硬寡言,但绝非随意摒弃身边亲近之人之辈。
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
“隼儿,”晏庭沉声道,“你又是如何说的?司空自幼护你,你总要给个理由才是。”
晏岁隼抬眸瞥了眼司空枕鸿,略带生硬移开,“儿臣东宫护卫足够,无需再占用司空的时间。
护君之责是司空家的传统,但传统是死的,人是活的,难道为了一个传统,就要一辈子违背自己的心意吗?”
这话听在司空枕鸿耳中,却全然变了味道。
他抬起头,桃花眼梢染上绯红,满是受伤,“太子是觉得微臣自幼护卫你左右,是违背心意的差事?在太子心中,微臣这些年竟是如此不堪吗?”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晏岁隼急声反驳。
可他一向不善言辞,更不懂如何表达关心,此刻被司空枕鸿误解,又急又气。
“太子不必说了。”司空枕鸿后退一步,恭敬疏离躬身,“微臣明白了,太子既觉东宫护卫已足,无需微臣,微臣自当遵从。”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却泄露了他内心的难过。
对他而言,护卫晏岁隼早不仅仅是家族的职责,更是自幼相伴的情谊和心甘情愿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