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场中新一轮尝试的某位将领身上,秦天猫着腰,借着席案的掩护溜到御前区域。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师父!”他压低了嗓子,“这穿铜眼到底该怎么射啊?”
郁桑落被秦天这突然冒出来的脑袋吓了一跳,差点噎着,“秦天!你要谋杀亲师吗?!”
秦天双手合十,眼睛亮得惊人,“师父!求指点!我要上去灭灭他的威风!”
被秦天实在缠得紧,郁桑落只得放下糕点,慢慢跟他讲起了要领。
秦天蹲在郁桑落身边听得如痴如醉,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在胸膛里冲撞,恨不得立刻上场与那西域王子一较高下。
“咻!”
蓦然,一破空之声裹挟着不同寻常的劲风从侧面疾射而来!
那目标不是远处的铜币,而是直朝郁桑落桌案!
秦天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钉在了郁桑落面前的桌案边缘。
紧接着,盛满酒液的酒盅被箭杆撞倒滚落桌案,美酒倾泻而出,瞬间流淌开来。
“!!!”
郁桑落带着秦天本能向后一仰,避开飞溅酒液,杏眸愕然瞪大,看向那支不速之箭。
箭羽洁白,箭杆笔直,且那箭杆之上,有一朵被射穿的牡丹花。
“......”
郁桑落缓缓抬眼,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方才端着托盘穿梭上菜的宫女,正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手中托盘上原本用作装饰的一小簇牡丹花,已然少了一朵最饱满艳丽的。
而场中央,拓跋羌不知何时已重新拉满了弓,弓弦仍在震动。
他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见郁桑落望过来,立刻咧开嘴,露出两颗标志性的小虎牙,笑容灿烂得几乎晃眼。
宴厅内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箭花、拓跋羌和郁桑落之间来回逡巡。
携花送箭?!
“西域民风竟如此开放不羁?!”
“这,这分明是......”
“嘘!慎言!慎言!”
众大臣面面相觑,脸上精彩纷呈。
这西域王子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在九境国宴之上,竟敢以如此方式向永安公主表达倾慕之意?!
晏岁隼俊脸覆上冷色,凤眸狠狠钉在拓跋羌那张笑得张扬的脸上。
而郁桑落身后,一直静坐如山的晏中怀,握着酒盅的手指收紧。
“咔!”
极轻脆响,那酒盅杯壁上,竟悄然蔓延开裂痕。
秦天也被这变故搞懵了,他看看那支箭,又看看那朵花,再瞅瞅自家师父铁青的脸色,挠了挠头。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师父,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郁桑落此时的脸色何止是不好,简直是乌云压顶。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认真看看就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了!”
秦天被师父这杀气腾腾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又仔细看了看那桌案上的惨状。
流淌的酒液……
凋零的牡丹花瓣……
他脑子飞快转着,蓦地,秦天眼神倏地一亮!
他觉得自己悟了!
“我懂了!”他一拍大腿。
这一嗓子让晏岁隼和晏中怀那两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暂时从拓跋羌身上移开,阴森森钉在了秦天身上。
好似这小子敢乱说什么,他们就能用视线将他立即凌迟。
秦天只觉后脖颈莫名一凉,但见师父在身侧,便忽视了那两道冰冷注视。
他指着桌上的狼藉,义愤填膺,“师父!这西域王子的意思是他要把您打个落花流水!他这是在给你下战书呢!”
“太嚣张了!简直不把师父您放在眼里!师父!待会儿徒儿上去定把他射个屁滚尿流!给您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