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 > 第10章 最终方案

陈禾是被窗外西斜的日头晃醒的。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意识像是从深海里慢慢浮上来,带着点睡足后的慵懒。骨头缝里还残留着昨夜,不对,是今天凌晨将近四点才归来时那极度的疲惫带来的酸软。

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清晨的朝气,而是午后暖洋洋的、带着点倦意的昏黄日光,透过窗纸的破洞,在地板上拉出几道长长的、懒洋洋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不知疲倦地打着旋儿,给这寂静的阁楼添上几分时间的质感。

陈禾没急着起来,就那么躺着,让身体和意识一点点彻底苏醒。窗外传来的市声也带着午后的调调。

拉洋车夫拖长了调子、有气无力的吆喝,远处茶馆里隐约爆出的零星叫好,夹杂着不知哪家留声机咿咿呀呀放着戏文,混成一片,成了这乱世京城白日里最真实的背景音。

胃里传来清晰明确的信号,饿了。心念一动,都没起身,直接从那绝对静止的空间里掏出了吃的。一碗仍旧滚烫、汤色清亮的鸭血粉丝汤,旁边配着两个刚出笼、皮薄馅大、能看见里面汤汁晃动的蟹黄汤包。

这都是从城南“醉仙楼”后厨顺的,专挑那些富商政客的订餐,少这么一点,后厨管事都未必能发现。

陈禾靠着冰凉但结实的墙壁,慢条斯理地开动。滚烫的粉丝汤下肚,一股暖流立刻从胃部扩散到四肢,驱散了最后那点睡意带来的僵冷。用牙齿在汤包上咬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瞬间涌入口中,带着蟹黄特有的浓郁香气,美得很。

吃得专注,脑子里可没闲着。于德顺、傅秀山、余晋龢、芝原平三郎、西直门仓库、朝阳门仓库,这六个目标,像六个棋子,在他脑子的棋盘上排兵布阵。前两晚的踩点,可不仅仅是认路,更是用那独特的感知能力,把人家藏钱藏粮的老底都给摸了个门儿清。

先动哪一家,后动哪一家,这里头讲究大了。于德顺、傅秀山、余晋和这三家,是头一拨。为啥?因为这仨老小子,钱来得不干净,藏得那叫一个深,地窖、夹墙、假山密室,根据他感知到的灰尘痕迹和机关状态,明显是打算当传家宝埋着,一年半载都不带看一眼的。

东西丢了,他们第一个反应准是心里发虚,不敢声张,只会关起门来自己瞎琢磨,互相猜疑。等他们磨磨蹭蹭理出个头绪,陈禾早就把第二拨的硬骨头啃完,找个谁也想不到的旮旯猫起来了。这时间差,打得就是个信息不对等。

吃完最后一个汤包,把碗里剩下的温汤灌下去,感受着食物转化的精力在身体里奔腾。走到窗边那道不起眼的裂缝前,眯眼往外瞅。

午后的琉璃厂附近,人来人往,看着挺热闹。伪警抱着膀子在街角打盹,日本兵偶尔列队走过,皮鞋踏在青石板上咔咔响,行人纷纷低头避让。

这副太平景象,在陈禾眼里却自动过滤掉了颜色,只剩下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接下来要干的,就是从这帮豺狼虎豹嘴里,抢下几块肥肉,给自己在这乱世垒个安稳窝。什么侠义不侠义的,活下去,活得好,才是硬道理。

路线怎么走,撤退怎么撤,这可是保命的关键。收回目光,背靠着墙,闭上眼睛,前两晚走过的那一条条街、一道道胡同,就像立体地图一样在脑子里清晰无比地展开。哪条路近,哪条路偏,哪个拐角有视觉死角能让他安心发动能力,哪个街口可能有岗哨需要避开,都门儿清。

去于德顺家,韩家潭胡同那条堆满破烂、窄得只能侧身过的小道是首选;从于家转战傅秀山公馆,羊肉胡同、樱桃胡同那些迷宫般的“条”胡同简直是为陈禾量身定做的,钻进去就像鱼儿入了水;最后摸到余晋和藏在什刹海的别院,贴着北城墙根走,虽然夜里荒凉得有点瘆人,但鬼影子都没一个,正适合自己这种“夜行者”。

回来更不能走原路。煤市街那边,入了夜店铺关门早,空荡荡的街道和廊下深沉的阴影,那些突出的招牌、粗大的廊柱,都是绝佳的天然掩护。陈禾在心里把这条第一夜的路线来回走了几遍,确认每个细节都烂熟于胸。

至于第二拨的芝原平三郎、西直门和朝阳门仓库,陈禾心态就更稳了。那老鬼子家守卫再森严,跟陈禾有啥关系?自己又不需要翻墙进去。

找个几百米外稳妥地方一猫,感知一开,锁定目标,东西就直接进他空间了,轻松加愉快。有机会就干一票,感觉苗头不对,掉头就走,绝不磨叽。安全第一,远程操作就是爽。

西直门外的日军仓库,那条干涸的旧水渠是关键,能让陈禾像地老鼠一样匍匐接近;朝阳门伪军仓库,则要借助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和城市苏醒的噪音打掩护。

得手后的撤离路线更是精心设计,必须绕大圈子,走城墙根、废弃民居区这种“灯下黑”的地方,累是累点,但安全系数高。等天亮了鬼子汉奸发现库房被搬空,气得跳脚全城大搜捕时,自己早顺着这条隐蔽路线溜回巢穴睡大觉了。

陈禾在脑子里把这两夜的行动路线、备用方案,以及可能遇到的突发状况和应对法子,都像过电影一样反复推演了好几遍,直到每个环节都丝丝入扣,形成本能反应。

心里盘算停当,那点因为要干“大事”而产生的隐隐兴奋也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冰冷的冷静。转身回到阁楼中间,觉得有点气闷,便小心地挪开点挡门的破箱子,让一丝带着夏日午后余温的微风吹进来,驱散室内的浑浊。

离明晚行动还有整整一天加一个晚上,时间充裕得很。陈禾并不急躁,反而很享受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从空间里摸出那本顺来的、纸页泛黄的《三侠五义》,掸了掸灰,便倚在墙角有光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起来。

书里那些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的故事,以前不觉得,现在看起来,特别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总觉得有另一番滋味。陈禾看得并不入心,目光常在字句上游离,只是借此让大脑放松,让时间慢慢流淌,把精神状态调整到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