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 > 第75章 建房规划

今天一上午,陈禾守着这个空荡荡的肉铺,整个人都显得心不在焉。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往日的悠闲自在荡然无存,就连从不离手的紫砂壶里泡着的茉莉花茶,今日也显得格外寡淡无味。常伴手边的《水浒传》,更是连拿出来的兴致都没有。

一会儿站起身在铺子里踱步,一会儿又坐下盯着门外发呆,眉头始终微微蹙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出多大事了呢。

"陈兄弟,您今个儿怎么了,看着像是魂儿都飞了!"

铺子外头,阎埠贵正拿着把破蒲扇,舒舒服服地坐在陈禾特意摆在门廊下的竹椅上纳凉。自从昨日搬进新家,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轻松惬意,连说话都带着三分笑意。

陈禾端着茶杯嘬了一口,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阎老哥,您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您昨个儿都把家搬好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看铺子就像上班似的,到点开张到点关门,多自在。您看看我呢?"

他伸手指了指陌声胡同的方向,"现在买了个破院子,怎么收拾还没个头绪呢。这不正行思呢!"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院子破败是真,但要说全无头绪,倒也不尽然。只是当着阎埠贵,陈禾习惯性地藏了几分心思。

阎埠贵闻言,笑得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都在晃荡:"您这不是自己作的自己吗?非要住个大地方。要像我一样,就买几间现成的小屋子,您不也能住上了?何苦买那么个荒废了三十年的破院子?"

陈禾撇嘴:"我说阎老哥,您现在就幸灾乐祸吧?等我收拾好,建好了几间房,您可别羡慕!"

"羡慕?"阎埠贵连连摆手,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作响,"我可不羡慕。陈兄弟,不是哥哥我说你,你这要收拾好可不容易。光那些碎砖烂瓦,也得几十个人收拾几十天咯!"

说着,他悠哉悠哉地往椅背上一靠,轻摇蒲扇,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看得陈禾心头直冒火。

陈禾咬牙:"哼,我自己慢慢收拾,反正我也不着急住!"

"慢慢收拾?"阎埠贵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那您没个一年半载的可收拾不完!那院子里面光拆除那些破砖烂瓦就够你受的了。"

陈禾心里早有计较,面上却装作不服气的样子:"用不上!我十天半个月保管收拾出来,这点活儿手拿把掐的。您就看好了吧,等我把院子收拾好,找您过去看看,非馋死您不可!"

阎埠贵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成,那我可等着您。您可快点,别让我等到胡子都白了。"

陈禾恨恨地叨咕:"您就等瞧吧!"

阎埠贵被他这话逗得直乐,蒲扇摇得更欢快了。

斗嘴是斗嘴,但是陈禾已经有了计较,旁人眼中浩大繁杂的工程,在自己这里可不算什么事情,让人发愁的碎砖烂瓦、建材的搬运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难得是怎么掩人耳目。

午后,日头稍稍偏西,陈禾便推出独轮车,早早地关了铺门,将门板依次上好。锁好门,陈禾推着独轮车,不紧不慢往南锣鼓巷陌生胡同走去。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动用空间能力来收拾院子,那么就要考虑怎么能掩人耳目了,推着独轮车正好是个掩护。到时候自己白天的时候用独轮车往外运几趟,到了天黑透了每次倒车上的垃圾时从空间中多倒出来许多。

沿着南锣鼓巷往北走,穿过两条胡同口,第三个胡同进去就是陌声胡同。胡同口那间公茅房的味道依旧浓郁,陈禾加快脚步,直奔胡同最深处。

陈禾的九十六号院,就静静地伫立在胡同尽头,紧邻着现在已经是暗沟的玉河。与旁边的九十五号院相比,自家的这个院子就显得破败不堪了。

院门虚掩着,上次看房时砸开的锁头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陈禾停下独轮车,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站在门外,仔细打量起来。

院墙是青砖垒砌的,历经几十年风雨,砖块表面已变得斑驳粗糙,缝隙里长满了顽强的青苔和几株叫不出名字的杂草。墙头原本覆盖的筒瓦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青色的墙帽,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

大门是传统的广亮大门形制,门洞颇深,显示出原主人当年的气派。门头的砖雕依稀还能看出些如意纹样,只是同样破损得厉害。支撑门头的几根椽子已经腐朽发黑,屋梁也歪斜着,上面的瓦片稀稀拉拉,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垮。

"这门头得最处理,不然太危险了。"陈禾在心里默默记下。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冗长而干涩的呻吟,像是沉睡的巨兽被打扰时的不满。门洞右手边是一间四五平方的小房间,屋门正对着门洞,应该是当年的门房。如今,房顶整个塌陷下来,断裂的房梁和椽子混杂着碎瓦,将小小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一地狼藉。

门洞左手边是通往内院的屏门。屏门的门框倒是还算完整,只是漆皮剥落殆尽,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穿过屏门,眼前豁然开朗,便是第一进院子。

院子里杂草丛生,几乎没过了膝盖。一些生命力顽强的蒿草,甚至长得比陈禾还高。院子中央,两棵高大的槐树相对而立,粗壮的树干需得一人合抱。没有人类的打扰,它们肆意生长,枝桠纵横交错,撑开巨大的树冠,投下大片浓荫。盛夏的知了藏在枝叶间,不知疲倦地嘶鸣着。

南边是一排五间倒座房,像几位饱经风霜的老人,默默见证着岁月的流转。房顶全部塌陷,屋内的情形一览无余,尽是碎砖烂瓦和朽木。西边和阎埠贵家相同的位置,原本的两间客房也是同样的命运,只剩下四面透风的残垣断壁。

陈禾小心翼翼地拨开齐腰深的杂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通往二进院的垂花门已经完全塌了,只剩下一个象征性的门框和一堆碎木瓦砾。侧着身子,从几根斜靠在院墙上的粗大柱子缝隙间钻了过去,进入了第二进院落。

这里的景象与一进院相似,只是院子中央种的是两棵海棠树。时值八月,海棠果尚未成熟,青涩的小果子掩在绿叶之间。同样,穿堂屋、东西厢房也都只剩断壁残垣,荒草蔓生。

蹚着杂草,费力地从穿堂屋倒塌形成的瓦砾堆上爬过去,进入了第三进院。院子中左右种着两棵丁香树,繁茂的枝叶在夏末的空气中散发出植物特有的清涩气息,与满院的土腥味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