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大门内,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来人年约五旬,身着一袭浆洗得笔挺的祭酒博士官服,面容清癯,双眉如剑,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被规矩与典籍浸泡了几十年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刻板。
他一出现,那原本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学子们,瞬间噤若寒蝉。
那年轻博士见到来人,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恶毒,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慨。
“司马博士!您来得正好!”
他指着长跪于地的韩渊,如同指着一堆秽物,添油加醋地禀报道:“此人便是近日在京中沦为笑柄的翰林院编修韩渊!他罔顾国子监铁律,在此地妖言惑众,谎称觅得什么‘先贤遗稿’,意图冲击官署,扰乱大讲清誉!学生依律阻拦,他竟在此撒泼耍赖,实在是……有辱斯文!”
司马博士的目光,终于落在了韩渊身上。
那眼神,冰冷,漠然,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件摆错了位置的器物。
他对韩渊那番悲壮的宣告置若罔闻,眼中只有被破坏的秩序。
“哗众取宠。”
他从齿缝里,挤出了四个字,为这场闹剧,盖棺定论。
随即,他不再看韩渊一眼,直接对那两名早已闻声而来的守卫下令,声音里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此等人,留在此地,只会玷污圣人门楣。”
“将他架出去。”
“以儆效尤。”
这番话,如同一柄无情的铁锤,狠狠砸碎了韩渊刚刚才用性命与尊严撬开的一丝缝隙。
围观的学子们见祭酒博士亲自出面,议论声彻底消失,大多认为此事将以闹剧收场。
在绝对的权力与规矩面前,个人的悲壮,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两名如狼似虎的守卫,狞笑着上前,那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径直抓向了韩渊的肩膀!
就在那粗糙的手指即将触及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