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门派大典结束,各仙宗的主位们都陆续准备离开。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天衍宗每百年开一次门派大典,庆祝门派成立周年,是当代唯一开宗立派者还尚在的大宗门。
以往有名有姓的仙宗大多都承继祖上风光,一代传一代到今日。唯有天衍宗是长月道君一手建立,一手推至今日的高度。这样的能力和魄力,谁会不给天衍宗一个面子
是以除了手握至宝星辰图的修真联盟盟主云无极外,所有有权有势的人物都到场了。
修真联盟名唤天枢盟,盟主云无极乃正道的最高领袖,是最温润如玉深居简出的一位大能。
他手中的星辰图可推演天机、掌控星辰之力,多年来为修界兴衰做出预示,滋养修界长盛不衰,可谓功不可没。
尊他为盟主,没有人心底是不服气的。
云无极住的地方是星辰塔,星辰塔和天衍宗一样,百年进行一次“维护”,很不凑巧时日接近,云无极就算想来参加天衍宗的门派大典,也是赶不上的。
他来不来其实都好,大家都清楚他不会看轻今日的天衍宗就行了。
原本要走的大能们,日程提起来,行动时却有些犹豫。
就和天衍宗内部弟子一样,他们也没想到长月道君又收徒了,还是关门弟子。
这样隆重的事情,他们是否该道贺一声再走
礼物是不是也该备上才合乎规矩
听说是收了个女弟子。
长月道君前面七个弟子如今各个都是修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全都是男弟子。
他们几乎以为长月道君就是不要女弟子的,他平日里更是个完全不近女色之人,都快活了一千年的人了,从没见他和任何女修有过联系,这般一个人,竟收了一个女弟子。
这其中是否有什么深意呢
各仙宗犹犹豫豫举棋不定,苏清辞奉了玄焱的吩咐来“客客气气”送他们离开。
玄焱是未来宗主,师祖的继承人,送客的任务可劳烦不到他。
作为玄焱的大弟子,苏清辞也是修界名声极好的少年天才,她来送人也是够格的。
只是她看起来并不其他人平静多少。
她已经知道了。
师祖开山收关门弟子,她已经有了师父,不能再另拜山门,即便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去竞争。
可她万万没想到,入选的人最后会是尹棠梨。
怎么可以是她。
怎么能是她
难道她逆天改命,不想再屈居此人之下,天道就要给对方一个更高的位置来压制她
这就是天道对试图拨乱命盘的重生者的回应吗
苏清辞抬眸望着天空,眼底森然。
为什么要是师祖
什么回应都可以,为什么非得是师祖
她知道改变命运没那么容易,可为什么偏偏要是师祖
谁都可以的,怎么可以是他,尹棠梨怎么可以去玷污师祖
尹棠梨到底凭什么那么好命,没了师尊这条天梯,竟又攀上了更高的。
苏清辞咬破了嘴唇才勉强忍耐下来。
没关系。
这样也好。
她劝告自己。
爬得越高摔得越狠,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竟敢去寂灭峰,那若是被人知道她与吴正道等人的银乱之事,岂不是更加精彩。
想到那时尹棠梨的处境,想到师祖看清这个人的本性之后会如何将她弃如敝履,逐出师门,苏清辞彻底缓过来了。
确实也不算太坏的事。
让师祖早点看清楚尹棠梨有多差,以后才会知道她苏清辞有多好。
她一定会救下师祖,这一次她会提前与师祖多多相处,相信等到师祖再次中毒的时候,一定不会再拒绝她。
苏清辞说服了自己,便去按照玄焱的吩咐送客了。
长月道君才不是那种拘泥于俗礼的人,他无需众人的奉承,安静一些才是他需要的。
她一定会让他满意、高兴。
只是有的人愿意顺着台阶下来离开,有的人却是怎么都不肯走。
也不是别人,正是苏清辞最大的死对头,九尾天狐一族的公主,胡璃。
胡璃。
苏清辞远远望着她。
狐族都收拾好了行装准备离开,偏偏公主殿下不肯,非要闹着留下来。
留下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师尊罢了。
师尊连看她都懒得看,她留下又有什么用
苏清辞中了那样厉害的情毒,还和玄焱这样那样,玄焱的责任感让他绝对会查清楚一切,还苏清辞一个公道。
上辈子苏清辞据理力争,自己奋力追查,指证胡璃。
偏偏胡璃早有准备,又有尹棠梨里应外合,竟让她失败了。
师尊根本不相信她,她的证据都被颠覆,尹棠梨作为同样的“受害者”,因为最终得了利便彻底翻了供,将苏清辞置入无尽深渊之中。
这辈子她绝对不要再走以前的老路。
既然师尊不相信别人的消息,那就亲自去查吧。
只有亲眼见过,亲自查出来的,玄焱才会真的相信。
苏清辞淡淡地收回视线,暂时无法将胡璃怎么样,她便懒得靠近对方。
多看她一眼都恶心。
胡璃早就发现苏清辞来了,看对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模样,她简直气得要死。
明明她的计划成功了,可等着摘果子的时候,居然撞见长月道君收关门弟子,一下子给耽误了。
耽误了也没什么,后续追上就行,可是
苏清辞那态度实在不对。
胡璃不是蠢货,她是天狐一族的公主,什么龌龊腌的争斗没见过她最会看人心,也因此非常迷恋玄焱那种修无情道的正心道士,最希望看到这种人跌落神坛。
她想摘高岭之花,可好看的花太多人觊觎,实在叫她倒胃口。
她要解决觊觎之徒中最麻烦的那个,选在了天衍宗门派大典出手,冒了极大的风险,好不容易成功了,结果就这
苏清辞身上明明有缠情丝的气息,为何没有直接来找她算账。
她都做好准备引起关注,将消息传遍九州了,怎么她变成这样能忍
苏清辞难不成受得了被外门打杂弟子玷污
胡璃眯起眼睛,脑子里转着许多坏主意。
她身边的人见她这副模样,只厌恶地皱眉。
“公主,该走了,再不走赶不上回程了。”
朔风一身风尘仆仆黑衣,五官深刻而野性。
他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紧时,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他往那儿一站,就是“自由”两个字。
胡璃的思绪被他打断,不满地瞪过来,张口就道:“本公主的事情,岂是你一个杂种有资格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