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初秋,金风送爽,稻浪飘香。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应天城的国子监内,书声琅琅,数百名监生正埋头苦读,而朝堂之上,一场关乎大明百年教化的议事,也正在文华殿监国理政处热烈展开。
朱标身着太子常服,端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份由黄世文草拟的《全国社学推广章程》。他指尖轻轻划过章程上“凡天下州县,每里必设一所社学,凡七岁至十五岁孩童,皆可免费入学”的字句,温润的面容上满是赞许,抬眼看向身侧的黄世文,语气恳切:“黄学士,这份章程草拟得周全,朕看了心中甚慰。此次江南巡乡,朕亲眼见了苏州府的社学,孩童们读书识字,明辨事理,百姓们个个拍手称快。社学之利,不仅在启民智,更在固民心,推广社学,实乃兴邦之本啊!”
黄世文躬身行礼,清隽的面容上神色肃穆:“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昔日商汤以教兴国,周武以礼治世,可见教化乃天下根本。我大明初定,百姓历经战乱,多有不识字、不明律法者,易被奸人蛊惑。遍设社学,一则教孩童读书识字,知晓圣贤之道;二则传大明律法,让百姓明辨是非;三则育栋梁之材,为新政延续储备人才。此乃一举三得之事,关乎大明千秋基业。”
詹同捻着颌下的白须,点了点头,附和道:“黄首辅所言甚是。国子监虽为朝廷培育高官,却惠及有限。社学扎根乡村,遍及天下,方能让教化之风吹遍大明每一寸土地。老臣以为,社学的教材需精心编撰,既要选《论语》《孟子》中的圣贤之言,也要编入《大明律》节选与新政要义,让孩童们既学礼义,又明法度。”
“詹大人考虑得周全。”朱标颔首赞同,目光转向刘惟谦,“刘大人,编撰教材之事,便劳烦你与国子监的学士们一同负责。教材要通俗易懂,兼顾礼义与律法,不可过于艰深,让乡村孩童也能读懂学会。”
刘惟谦躬身领命:“臣遵旨。臣定当挑选国子监饱学之士,精心编撰教材,半月之内定当拿出初稿,呈殿下御览。”
苏大用此时上前一步,躬身道:“太子殿下,黄首辅,社学推广,除了教材,最关键的还是师资。苏州府的社学之所以办得好,皆是因为聘请了国子监生任教。可天下州县数以千计,仅靠国子监生,恐难以满足需求。臣以为,可从两方面解决:其一,令各府州县的学官,举荐本地品行端正、学识尚可的秀才,经考核后任教社学;其二,对任教社学的秀才与国子监生,给予俸禄优待,免除其徭役,激励更多人投身教化。”
朱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沉声道:“苏佐理所言,切中要害!师资乃社学之魂,若师资不足,社学便是形同虚设。朕准了你的提议,即刻下旨:其一,令吏部与礼部联合考核社学师资,品行不端者,一律不得录用;其二,社学先生的俸禄,参照县学教谕标准发放,国子监生任教满三年者,优先提拔为官;秀才任教满五年者,可免试入国子监。”
“殿下英明!”众人齐声躬身赞道。
议事既定,各部门即刻行动。吏部与礼部连夜制定师资考核标准,国子监挑选精干学士,与刘惟谦一同编撰社学教材,户部则核算俸禄,保障社学经费供应。短短十日,各项筹备工作便已就绪,朱标正式下旨,令全国各府州县,限期三个月,完成社学铺设,凡逾期未完成者,贬官三级。
旨意颁下,天下州县闻风而动。各府州县的官员,深知太子对社学之事的重视,不敢有半分懈怠。有的亲自下乡勘查社学选址,有的连夜举荐本地秀才,有的则派人前往国子监,聘请监生任教。一时之间,大明各地,从繁华的州府城郭,到偏远的乡村小镇,都掀起了兴建社学的热潮。
这日,朱标闲来无事,带着黄世文与几名亲卫,微服前往应天城外的江宁县,查看社学兴建情况。刚走到江宁县的一个村落口,便见数十名村民正齐心协力,搬运木头、搭建房屋,村口的空地上,一座崭新的茅草屋已初见雏形,门口的木牌上,赫然写着“江宁社学”四个大字。
朱标快步走上前,拍了拍一名正在搬木头的老农的肩膀,声音温和:“老伯,辛苦你们了。这社学建得挺快啊,何时能完工?”
老农放下木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见朱标衣着朴素,气质不凡,连忙拱手道:“公子有所不知,太子殿下颁旨建社学,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村民们都盼着孩子能读书识字,所以个个都主动来帮忙,不出十日,社学便能完工了!”
“哦?老伯为何如此盼着孩子读书?”朱标笑着问道。
老农眼中露出憧憬之色,沉声道:“以前我们穷,没读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被官吏欺负了都不知道去哪说理。如今太子殿下建社学,让孩子们免费读书,将来孩子们有了学问,既能明辨是非,不受人欺负,若是能考上秀才、举人,还能光宗耀祖,为大明出力!”
朱标心中暖意融融,转头对黄世文道:“黄学士,你听,百姓们对社学的期盼,便是对新政的期盼。只要我们不负百姓,百姓定当不负大明。”
黄世文躬身道:“殿下所言极是。民心所向,便是新政所向,社学推广,定能让大明的教化之风,愈发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