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司马申鹤盯着屏幕上泛着蓝光的地下工事图,耳边是苏雨晴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这个城市最疲惫的时刻,他们的时间却在以秒倒数。
"找到了。"苏雨晴突然压低声音,"1952年市政工程档案显示,老城隍庙地下确实有未公开的防空通道。"她将笔记本转向司马申鹤,屏幕上是张泛黄的图纸,错综复杂的隧道如同血管般在城下交织,其中一个节点用红笔圈出"04号储藏室"。
司马申鹤比对着手中的拓印地图:"和玄鸟令上的标记吻合。祖父他们当年..."
玻璃窗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两人悚然抬头,只见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正缓缓从玻璃上滑落,在雾气中拖出暗红的痕迹。
"从后门走!"司马申鹤抓起背包,拉着苏雨晴冲进安全通道。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以及某种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在凌晨的街道上狂奔,路灯将影子拉长又缩短。转过第三个街角时,苏雨晴突然刹住脚步——前方路中间,一个穿唐装的老者正背对他们站立,手中的龙头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陈...陈老?"苏雨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老者缓缓转身,正是照片上的陈墨白。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干涸的血迹凝结在颧骨处。
"小雨晴,见到长辈怎么不行礼?"沙哑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陈墨白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把《玄鸟谱》交给老夫。"
司马申鹤将苏雨晴护在身后,摸到腰间的青铜匕首——这是从祖父保险箱取出的古物,刃身刻满玄鸟纹。"陈老先生三年前就去世了。"
"聪明孩子。"假陈墨白咧开嘴,露出满口尖牙,"那就省了客套。"龙头杖突然爆裂,露出藏在其中的利刃,寒光直取司马申鹤咽喉。
金属相撞的脆响震得虎口发麻。司马申鹤惊愕地发现青铜匕首竟自动格挡住攻击,刃身泛起诡异的青光。假陈墨白的脸皮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肤,瞳孔缩成两道竖线。
"夜叉!"苏雨晴惊呼,甩出三枚铜钱镖,"这是守门人炼制的尸傀!"
铜钱镖嵌入怪物眉心却毫无作用。司马申鹤趁机将匕首刺入其胸口,青色火焰瞬间窜遍怪物全身。在凄厉的嚎叫声中,他们冲进路边的建筑工地。
晨雾中的白云观青烟缭绕,司马申鹤混在早课的信众中,道袍下藏着青铜匕首。苏雨晴扮作游客在偏殿徘徊,腕间的特制手环能检测电磁异常。
九点整,一个穿冲锋衣的年轻人出现在三清殿前,左耳戴着枚蛇形耳钉——陈家的暗号。
"陈昊?"司马申鹤靠近时闻到淡淡的腐臭味。
年轻人转身,笑容恰到好处:"没想到司马家最后是个小白脸。"他伸出右手,掌心有道蜈蚣状的伤疤,"《玄鸟谱》呢?"
"先告诉我们第四件玄鸟器的下落。"苏雨晴悄然封住退路。
陈昊突然诡笑,冲锋衣下传出机械运转声。司马申鹤猛扑倒苏雨晴,一道钢针擦着发梢钉入廊柱,溅起紫色毒烟。
"小心!他体内有机关!"苏雨晴甩出绳索缠住陈昊双腿。假陈昊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精密的金属骨骼,电子眼红光闪烁:"清除程序启动。"
香客们尖叫逃散。司马申鹤引着机械人撞向香炉,沸腾的香灰灌入关节缝隙。苏雨晴趁机将铜钱镖嵌入其后颈电路,机械人轰然倒地。
"是仿生机器人。"她踢开冒火花的头颅,"陈家恐怕已经..."
手机突然震动,真正的陈昊发来视频求救。画面里他被铁链锁在密室,背后墙上挂着幅滴血的玄鸟图:"他们在龙虎山...啊!"视频戛然而止。
子时的栖霞山墓葬区飘着细雨。司马申鹤用青铜匕首撬开封石,露出幽深的盗洞。腐臭中混着奇异的檀香,苏雨晴的玄鸟纹身开始发烫。
"这是汉代诸侯王的疑冢。"她对照着平板上的热成像图,"但热源显示地下有大型空洞,仪器检测到异常电磁波动。"
盗洞尽头是间灌满积水的墓室。司马申鹤潜入水中,青铜匕首突然震动,刃身青光竟照亮水下甬道。游过二十米后,他们浮出水面,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座山体被陶成巨大的地宫,四壁嵌满发光的夜明珠,中央高台上供奉着件玉雕的鸟形酒器。
"玉鸟觥!"苏雨晴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第四件玄鸟器!"
就在司马申鹤触碰玉器的瞬间,地宫震动起来。夜明珠接连爆裂,黑暗中有鳞片摩擦声逼近。苏雨晴打亮冷光棒,照出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青铜锁链——每根锁链都捆着一具戴黄金面具的干尸,此刻正扭曲着爬来。
"是痋尸!用青铜器!"苏雨晴甩出浸过朱砂的红绳。司马申鹤挥动匕首,青光所到之处痋尸化为灰烬。玉鸟觥突然发出鸣响,高台裂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他们逃入暗道时,听见上方传来守门人的咒骂。暗道尽头是间圆形密室,墙上九盏青铜灯台,中央石案刻着星图。苏雨晴将玉鸟觥放在凹陷处,地面突然升起九根铜柱,每根柱顶都有器物形状的凹槽。
"这是...九钥祭坛?"司马申鹤发现祖父留下的青铜匕首竟与其中一根铜柱完美契合。
苏雨晴突然闷哼倒地,后颈浮现玄鸟纹路。密室开始旋转,星图投射出全息影像——浩瀚宇宙中,九只玄鸟牵引着青铜巨门,门缝渗出黑色雾气。
"原来九鼎是锚。"她艰难道,"用来固定两个世界的门..."
爆炸震塌了出口。司马申鹤背着昏迷的苏雨晴在迷宫般的隧道逃亡,手中玉鸟觥越来越烫。转过拐角时,竟回到了祖父的老宅。
幻象中,他看见十岁那年的雨夜:父母并非死于车祸,而是被五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围在客厅。父亲额头浮现玄鸟纹,将记忆光球按入幼年司马申鹤眉心,母亲则引爆了藏在吊灯里的炸药。
"申鹤,活下去..."这是母亲最后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