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东京街头,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静静停在路边,车身线条硬朗,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老伏。”
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苏墨白弯腰坐了进来,动作流畅自然。
对面,副驾驶的门也被拉开,座上宫野志保怀里抱着一大束包装精美的香槟色玫瑰。
花瓣娇嫩欲滴,散发着清雅的香气。
她安静地坐下,目光扫过车内。
后座空间被改装过,加装了几个固定好的便携式电脑屏幕,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复杂的代码和监控画面片段。
东西几乎塞满了整个后座,伏特加戴着耳机,粗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发出密集的“噼啪”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墨白啊。”
听到动静,伏特加头也没回,随口打了声招呼,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屏幕。
他从反光镜里瞥见宫野志保也坐进了副驾,也朝她方向点了点头,“还有雪莉。”
“你在查什么?”
苏墨白系上安全带,语气平淡。
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能清楚看到后座伏特加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查监控!”
伏特加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猛地一拍键盘,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这花……看来是归她了。
宫野志保看了一眼伏特加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明了。
这束原本可能是为“约会”准备的玫瑰,此刻显得格外突兀。
伏特加现在这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需要鲜花的样子。
老实人平时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
而一旦老实人被真正惹毛了,那股执拗的怒火,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伏特加现在就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棕熊!
“他妈的!”
伏特加狠狠啐了一口。
“我那么大一个礼盒!我不过看了两眼窗外,东西就没了!”
“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那可是安海千惠小姐给我的礼物!”
“酒店那帮废物保安!居然跟我说监控坏了?”
“混蛋,我之后一定要投诉!”
“这种等级的餐厅,也有小偷?!”
伏特加越说越气,额角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受到了双重侮辱!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
关键是,他还不能报警!!!
他伏特加还要不要脸了?
组织还要不要脸了?
“别让我逮到是哪个不开眼的小毛贼!”伏特加恶狠狠地敲下回车键,屏幕上跳出几个面部识别比对失败的提示框。
“等我查出来是哪个王八蛋,非把他剁碎了填进东京湾喂鱼不可!”
浓郁的杀气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老伏。”苏墨白系好安全带,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我要说个事,你跟我过来一下。”
说完,他没等伏特加回应,直接挂挡,轻踩油门。
黑色的路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平稳地驶离了路边。
“啊?怎么了小墨白?”
伏特加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电脑。
苏墨白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苏墨白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开着车。
车子拐过几个弯,驶入一条相对僻静的支路,最后在一个转角处缓缓停下,熄了火。
车窗外,路灯昏暗,旁边是一片无人打理、杂草丛生的绿化带。
“你看那边。”
苏墨白抬了抬下巴,指向车窗外绿化带的边缘。
伏特加顺着苏墨白指的方向,疑惑地探头望去。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被高压电击中!
在杂乱枯萎的草茎之间,隐约挂着一缕东西。
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那东西反射出一种不自然的、带着金属光泽的银白色。
那是一顶假发。
一顶做工极其精致、发丝根根分明、色泽柔亮的银白色长卷发假发!
伏特加对那头银发太熟悉了!
熟悉到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到!
这发色,这卷度……
这分明就是阿尼ki...不对,是他今晚约会的安海千惠小姐的头发!
不!
不可能!
千惠小姐那么温柔,头发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假发?!
伏特加大脑一片空白。
苏墨白重新启动车子,缓缓向前又开了一小段距离,再次停下。
这次,他指向了马路牙子旁边。
“还有那个。”
伏特加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头。
目光所及之处,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
人行道的边缘,凌乱地丢弃着几件衣物。
一件被撕扯开线、沾着点点已经发暗血迹的香槟色连衣裙,像块破布般团在那里。
旁边,还有一只鞋跟断裂的银色高跟鞋,孤零零地倒着,鞋面上精致的水钻在路灯下闪烁着冰冷破碎的光。
那只高跟鞋……伏特加记得清清楚楚!
一个小时前,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他还偷偷幻想过这双鞋的主人,用那纤细的鞋跟轻轻踩在他脸上的美妙触感……
但现在……
“小…小墨白……”
伏特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猛地抓住前座椅背,“她……千惠小姐她……是贝尔摩德那个魔女假扮的?!”
“贝尔摩德?”
苏墨白透过后视镜,淡淡地瞥了脸色煞白的伏特加一眼,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那个女人现在应该没这么闲,跑来耍你玩。”
“不…不是贝尔摩德?”
伏特加闻言,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猛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不是那个女人……”
他话还没说完。
“不是女人。”
“他是怪盗基德假扮的。”苏墨白那平静得近乎残忍的声音,如同最终判决般,在车厢里幽幽响起。
“怪……怪盗基德?”伏特加敲击键盘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