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发生在公共教室。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下午两点十分,陆昭野去上了趟洗手间,电脑包放在座位上。五分钟后回来,包还在,但笔记本电脑不见了。
“教室里还有其他人吗?”江挽星一边跟着他往教学楼跑一边问。
“当时有七八个学生,都在前排。”陆昭野语速很快,“我坐最后一排,靠后门。”
“监控呢?”
“已经联系保安室了。”
他们赶到时,教室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跟保安描述情况,看到陆昭野,连忙走过来:“陆哥,对不起,我没注意到……”
“不怪你。”陆昭野摆手,转向保安,“监控调出来了吗?”
“正在看。”保安指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画面,“这个角度……你看,就是这个穿灰色连帽衫的。”
监控画面里,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从后门溜进教室,迅速打开陆昭野的背包,取出电脑塞进自己怀里,然后原路离开。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认识这个人吗?”保安问。
陆昭野盯着画面看了很久,摇头:“没见过。”
江挽星凑近屏幕。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那人动作熟练,显然是惯犯。连帽衫的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
“能追踪到离开教学楼后的去向吗?”她问。
“已经在查了。”保安切换画面,“他出了教学楼后,往西区方向走了。那边监控少,可能会跟丢。”
陆昭野的脸色越来越沉。江挽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电脑里不仅有项目资料,还有那些从未公开的画作,还有“星语”程序的源代码,还有……她那些留言的数据。
那是他五年的心血,也是他们之间最重要的连接。
“报警吧。”她说。
“已经报了。”保安说,“警察马上到。但这种事情……找回的概率不大。”
陆昭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眼里已经有了决断。
“江挽星,”他转向她,“我需要你帮忙。”
“你说。”
“电脑里有一个隐藏分区,密码是你的生日加‘Starry’。里面是所有画作和‘星语’的备份。”他的语速很快,“如果能找到电脑,第一时间锁定那个分区,防止被删除。”
“可是……”江挽星愣了,“你怎么知道密码?”
“设置很久了。”陆昭野避开她的视线,“那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
江挽星的心重重一跳。所以,早在他们见面之前,他就把她的生日设成了重要密码?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调取了更多监控。可惜正如保安所说,小偷出了西区后就消失了——那边正在施工,监控覆盖不全。
“我们会尽力。”警察说,“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人群散去后,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不起。”陆昭野忽然说,“把你牵扯进来。”
“说什么呢。”江挽星在他身边坐下,“我们是一起的,记得吗?”
陆昭野转头看她,眼里有复杂的情绪:“那些画……如果流传出去,可能会很麻烦。特别是母亲的那些。”
“不会的。”江挽星握住他的手,“我们一定能找回来。”
她的手很暖,陆昭野冰凉的手指慢慢有了温度。
“其实,”他低声说,“我最怕的不是画泄露,而是……那些给你的留言数据。那是我最私密的收藏。”
江挽星的鼻子一酸:“笨蛋。那些留言就放在网上,谁都能看。”
“不一样。”陆昭野摇头,“我整理了三年,做了标注,做了分析。那是……我认识你的方式。”
这句话让江挽星的眼睛湿了。她握紧他的手:“那我们一定要找回来。”
可是怎么找?
监控断了,线索没了,小偷可能已经离开学校,甚至离开了这座城市。一台笔记本电脑,在黑市上转手就是几千块,找到的希望渺茫。
但江挽星不想放弃。
深夜,宿舍里。林薇已经睡了,江挽星还对着电脑屏幕。她在校园论坛发帖求助,描述电脑特征,悬赏线索。陆昭野则在联系他在技术圈的朋友,试图通过设备序列号追踪。
凌晨一点,一条私信跳出来。
发信人是个陌生ID:“我好像看到你说的电脑了。”
江挽星立刻坐直:“在哪里?”
“学校西门外的‘蓝星’网吧。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同一台,型号一样,贴纸也差不多。”
“贴纸?”江挽星记得陆昭野的电脑很干净,没有任何贴纸。
“对,左下角贴了个很小的宇航员贴纸。”
宇航员。那个钥匙扣。
江挽星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立刻截图发给陆昭野:“是这个吗?”
几分钟后,陆昭野打来电话,声音紧绷:“是。那个贴纸是母亲买的,只有一张。”
“网吧地址发给我,我们过去。”
“太晚了,不安全。我去就行。”
“不行。”江挽星坚持,“我跟你一起。多个人多个照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二十分钟后,西门见。穿厚点,晚上冷。”
江挽星迅速换衣服,轻声跟林薇说了一声,然后出门。深夜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梧桐树下投出昏黄的光晕。她小跑着往西门去,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陆昭野已经到了。他穿着黑色外套,背着一个空的双肩包,脸色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走吧。”他简短地说。
“蓝星”网吧离学校不远,穿过两条街就到了。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烟雾缭绕,坐满了通宵打游戏的人。
推门进去,劣质烟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江挽星皱了皱眉,陆昭野已经径直走向柜台。
“请问,”他对网管——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说,“今天有没有人来卖二手笔记本电脑?”
网管头也不抬:“没有。”
“那有没有人带一台贴宇航员贴纸的电脑来上网?”
网管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你们是……?”
“电脑今天在学校被偷了。”陆昭野说,“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如果能找回来,我们可以给报酬。”
听到“报酬”,网管的态度变了变:“贴宇航员贴纸的……好像有点印象。下午有个生面孔来过,用的是自己的笔记本,好像是有个贴纸。”
“长什么样?”
“瘦瘦小小的,戴眼镜,穿灰色连帽衫。”网管回忆,“上了大概两个小时就走了。”
和监控里的小偷特征吻合。
“知道他叫什么吗?或者会员号?”
“生面孔,没办会员,用的临时卡。”网管调出记录,“喏,下午三点到五点,32号机。”
“之后没再来?”
“没了。”
线索又断了。江挽星感到一阵绝望。但陆昭野没有放弃,他盯着屏幕上的记录,忽然问:“能看一下监控吗?就门口这个。”
网管不太情愿,但在陆昭野掏出几张钞票后,还是调出了监控。
画面显示,下午五点零三分,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生走出网吧,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他朝东边走了。
“东边有什么?”江挽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