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爹跟秦母都是从一个小镇子里考出来的,那时大多数人家家庭条件都很差。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教学质量也不好,很多小学没毕业就辍学。

像秦爹跟秦母能坚持到高中再考大学,在他们那个小镇还是不多见的,用凤毛麟角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其中二人付出了多少艰辛,下代人没法理解。

家里离学校七八里路,没自行车骑,全靠走路去上学。

夏季走得全身是汗,冬天脸上耳朵都是冻疮。

早晨出门前喝了一碗玉米粥,到了学校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

学校里,除了镇子上家境好的学生里有几个小胖子外,农村来读书的几乎没有。

汪晓茹每到寒假就陪着母亲打春卷皮子卖,那数九寒冬,小手抓着那冰冷刺骨的面窖子在铁板上粘上薄薄一层面糊,用另一只小手迅速剥离。周而复始,直到那一小桶面窖子打完才歇一会,喝口热茶暖暖手。

秦墨深放了寒暑假则是跟在做瓦匠的大舅后面做小工,来赚取学费。

那时钱难赚,学费也便宜。

上高中书本跟学杂费也只要交十四元,对于手艺人跟做小买卖的人家来说是拿的出这笔钱的。

二人自从结婚有了儿子后,看着自家聪明可爱的儿子,怎么也下不了狠心让他失去快乐的童年,逼他‘三更灯火五更鸡’像隔壁汪老师家王浩那样读书读了跟个小老头似的。

用秦墨深的原话就是:咱儿子不痴不傻,只要不养歪了就行。

这会儿,听到喊声的秦墨深从堂屋右手卧室里走出来,看见自家娘子拿眼睛瞪老儿子,忙笑着问道:“怎么啦阿茹,是不是宇儿惹娘生气?”说完撩摆坐下,还瞥了老儿子一眼。

秦爹是个童生,寻常穿的衣服虽不是绫罗绸缎。虽然是粗棉料子,不是跟普通老百姓穿的短打,而是长袍款式,也就是书生袍。

因而,每回坐下都要把下摆给撩起才行。不然,衣服容易起皱也坐着不舒坦。

“爹,儿子哪能惹汪老师生气?”秦翰宇冲秦爹秦母挤眉弄眼道:“儿子肚子饿了,开吃!”

“慢着。”汪晓茹见儿子拿起汤勺舀着鸡蛋就要往嘴里塞,忙道:“要等爹娘动筷你才能吃,臭小子,从今往后都要记得这是规矩。”

现代人已经很少遵循古人的各种规矩礼法,家里的长辈还没坐下,身为晚辈的肚子饿了或是见诱人的菜肴,不用筷子,用手从盘子里拿菜吃的都不稀奇。更不用说食不言寝不语了。

还有就是孝道大于天。

这就难怪老杨氏来借银子时一哭一闹,秦墨深乖乖的把银子供上的缘故。

其实,秦墨深也可以不给,他毕竟已经是过继给秦有余的,事实上是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对原来的爹娘孝不孝顺也无可非议。

可秦墨深是个有孝心且心软的人,再是个读书人,是想走科举。

人生不可留污点,被人说不孝,科举之路到半途就会夭折。

哪怕你不走科举这条路,但你还是个教书匠,为人师表。

那年秦墨深摔伤急需银子用,汪晓茹上门讨银子时,老杨氏那句话:过继出去的儿子是泼出去的水,跟俺家没关系!

可谓伤透了秦墨深的心。

这句话村子里的人都知晓了,也替秦墨深不值,这些年补贴原身爹娘的银子如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你把他们当家人,可他们当你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