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的门帘被掀开。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一股混杂着羊膻、血腥与草木灰的气味灌入鼻腔。
整个山谷已经不再是避难所，它活了过来，变成一座喧嚣的屠宰场，一个混乱的集市。
数千头牛羊在临时栅栏里拥挤、嘶叫，声音在山谷中碰撞回荡。
女人的哭声从俘虏群中传来，压抑，绝望，被篝火的噼啪声衬得支离破碎。
残狼部落的族人穿行其中，搬运物资，分割羊肉，脸上交织着疲惫与亢奋。
他们是胜利者，却还未习惯这个身份。
巴图长老和几位老人守在帐外，一夜未睡，脸上的沟壑愈发深刻。
见到阿史那·云，他们立刻围了上来。
“首领。”巴图长老的声音沙哑干涩，“那些女人……”
阿史那·云没有停步，径直走向那群被集中看押的灰羊部落俘虏。
她们挤成一团，上百双眼睛投射过来，混杂着恐惧与刻骨的仇恨。
“首领，按草原的规矩，战败者的女人，应先由长老会……”另一位老人跟在后面，试图维护最后的传统。
阿史那·云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了那老人一眼。
老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后面的字再也说不出口。
“规矩？”阿史那·云的语调没有起伏，“你们的规矩，让残狼部落只剩三百人，让我们的战士死在别的部落的刀下。”
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那些手持长戟、沉默看管俘虏的战士。
他们身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散发着一股野兽般的气息。
“你们的规矩，是失败者的规矩。”
阿史那·云转向哈丹。
“哈丹，你杀了几个？”
哈丹上前一步，回答干脆利落：“七个。”
“萨尔娜，你呢？”
萨尔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脸上的血污让她面容狰狞。
“没数。”
阿史那·云的视线扫过部落里那些眼神或渴望、或贪婪的男人们。
“哈丹，分两个女人。”
接着，他看向萨尔娜。
“你，也可以挑一个男人。或者两个。”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不只是那些垂涎的男人，连巴图长老都僵住了。
萨尔娜本人更是愕然的抬头，死死盯着阿史那·云，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戏谑。
但那张被胡须覆盖的脸上，只有漠然。
“我的部落，不分男女，只认战功。”
阿史那·云的声音传遍山谷。
“谁能杀敌，谁就能拥有一切。食物，兵器，伴侣。”
他最后看向巴图长老。
“现在，你去执行。把剩下的女人，分给剩下的战士。谁不服，让他来见我。”
巴图长老的腰彻底弯了下去。
旧的秩序，连同灰羊部落的尸骨，一同被埋葬了。
新的铁律，正在用最野蛮的方式浇筑而成。
分配在女人的哭喊与男人的沉默中进行。
阿史那·云转身，走向另一群俘虏。
那是几十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最小的还在蹒跚学步。
他们惊恐的看着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