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云收回手，冰冷的触感从指尖退去，“这是制造王者的工具。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他的口吻平淡。
康默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从这支沉默的铁骑身上，嗅到了比黄金和丝绸更让他迷醉的气味。那是权力的气味。
“是时候让草原，听见新的雷声了。”阿史那·云转身，大步走向峡谷中央最大的营帐。
康默然和萨尔娜紧随其后。
营帐内，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矮桌上，上面用木炭勾勒出周围的地形和部落分布。哈丹，这位曾经的铁匠首领，如今掌管着整个部落的军械和后勤，已经等候在此。他的身边，还站着几名从新兵中提拔起来的百夫长，他们的脸上带着被重用的拘谨和兴奋。
阿史那·云没有多余的废话，他拿起一根烧过的木棍，直接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黑沙部。”
帐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黑色的标记上。
萨尔娜上前一步。“黑沙部？他们有三千名能上马的战士，他们的首领巴图，是草原上有名的悍匪。我们的人虽然多了，但都是新兵。”
她的担忧很直接。在传统的草原观念里，六千新兵对上三千精锐，胜负难料。
“他们的时代结束了。”阿史那·云用木棍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粗重的进军路线，“我们的步兵会在这里，组成三个方阵。火枪手在前，刀盾手在后。”
他看向那几个新任的百夫长。“你们的任务，不是冲锋，是站稳。无论对面冲过来的是什么，你们要做的，就是把手里的铅弹打出去。一轮，两轮，三轮。直到他们倒在你们面前。”
百夫长们挺起胸膛，大声回应：“是，汗！”
阿史那·云的木棍又移向侧翼。“萨尔娜，你带领五百轻骑，在这里待命。当他们的阵型被火枪撕开，你的任务就是包抄他们的后路，不要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跑掉。”
“我的铁骑呢？”萨尔娜追问。
“他们？”阿史那·云的木棍点回中央，“他们是锤子。当黑沙部的冲锋停滞在我们的方阵前，就是铁锤砸碎核桃的时候。”
一套全新的，完全违背草原人作战传统的战术，被他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描述出来。没有复杂的机动，没有勇士的对决，只有钢铁、火药和纪律。
康默然在一旁听着，他不是军人，但他能听懂这套战术背后的逻辑。那是一种工业化的、不计成本的碾压。他感到一阵从骨髓里升起的寒意，以及同样强烈的亢奋。
“康默然。”阿史那·云忽然叫到他的名字。
“在，汗。”
“我需要你准备好接收新的货物。黑沙部的牛、羊、马，还有他们的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说苍狼部落有上等的奴隶和牲畜出售。价格，比市面上低一成。”
康默然的眼睛亮了。这是要把一个部落连根拔起，吃干抹净。
“我马上去办！”
“黎明出发。”阿史那·云将木棍丢在地图上，做出了最终的宣告。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各自准备。阿史那·云走出营帐，峡谷中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士兵们在检查自己的武器和甲胄，女人们在准备出征携带的干粮和清水。没有战前的鼓动，没有嗜血的呐喊，只有一种机器即将开动前的低沉轰鸣。
一股信息流在他的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