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 第83章 老莫餐厅

“你就是陈凌,上北大那个陈凌”“如果北大新生没有第二个叫陈凌的,应该就是我。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那高山下的花环就是你写的,对吧我要谢谢你,我哥也参加了这场战斗,他牺牲了,像小b一样。是你让全国人民知道,我哥他没有因为是我爸的儿子,就当了孬种。他和那些烈士一样,英勇的为国捐躯”林秀梅同志给朱琳带的东西比较多,江城生产的零食,上次邮寄过来的橘红,甚至还有她自己做的东北大酱。零零总总一大堆,朱琳拎得太吃力。陈凌见状,就帮着送到寝室楼下。等朱琳吃力地拎着帆布包裹上去后,就迎面走来一位身着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陈凌起初以为她是朱琳的好友,可待听清对方的话,心头倏然沉重:“这位女同志,能方便告知一下你哥的名字,讲讲他的事迹吗”其实这些时日也有很多军人家属通过人民文学代过话,或者写信。可这是陈凌第一次直面烈士的亲人。女医生紧抿着嘴唇,摇摇头:“有你这部小说就够了,就像你书里写的,高山下的花环证明了他的荣耀。”说完,她便转身,脚步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位女医生其实跟朱琳算不上很熟,只是高山下的花环发表以后,陈凌的名字屡屡登在报纸上。中医科学院研究所的同事们才后知后觉,当初那个陪母亲来看病的年轻老师,原来就是写下这部感动全国人民的作家。同样,他们也知道朱琳与这位作家相熟。前天陈凌打电话来寻朱琳,不到半个钟头,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研究所。这位女医生得知后,便主动找了朱琳,说想见见陈凌。朱琳起初还有些犹豫,可一听缘由,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了。此刻她站在楼上的窗户口,看着楼下两人没聊几句便分开,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身旁的女同事凑过来打趣:“这下满意了吧你的陈老师,可没让你失望”朱琳脸倏地红透,忙摆手:“乱说什么呢,我跟他,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普通同志关系,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女同事喊了声,撇了撇嘴:“你这人真拧巴,要我说,干嘛不干脆留在下面,非得给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搞得自己又担惊受怕的。”女同事早已嫁人,朱琳这点小女人心思她一眼就看破。“我什么时候担心受怕了。”朱琳白了她一眼,转身去整理手包,嘴角却悄悄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我认识陈凌同志也有半年了,他的人品,就和他的才华一样出众。不然你以为,我会随随便便和男同志出去吃饭”“哟,这会儿不遮掩了,不是普通朋友了”女同事笑盈盈的走过来,用手摸着朱琳的俏脸:“只是去吃饭嘛那你昨天干嘛还买了两张电影票,还是爱情片。”说话间,女同事扶在她的肩膀,用诱惑般的话语在朱琳耳畔轻轻厮磨道:“听过男欢女爱吧咱们女人呐,就跟园子里的娇花似的,得有爱的滋润才鲜活。这爱可不只是儿女情长的爱情,还有”朱琳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的红晕瞬间漾开,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她忙轻啐一口:“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走了,出去记得帮我锁上门。”说罢,朱琳抓起手包跑下了楼。等她到楼下,见到陈凌微笑着转过身。那一刻,微风漾起,阳光恰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俊的轮廓,挺拔的身姿仿佛随着被风裹来的热浪迎面扑来。朱琳先是微怔,随即飞快垂下眼帘,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跟前:“我们先去吃饭吧。”“好。”陈凌微微点头,不紧不慢地跟在朱琳身后。京城有两大西餐厅,南新桥和北老莫。这两家西餐厅都是在1954年开业,且都是俄式西餐为主。陈凌前世今生都没踏过这两家的门槛,唯一有点熟悉的北老莫还是因为看过王朔的动物凶猛:“那天在老莫”过生日吃西餐时,没有发生任何不快。我吃了很多炸猪排,奶油烤杂拌儿和黄油果酱面包,席间妙语连珠、雅谑横生,后来出了餐厅,我在路灯下抱住了米兰,她顺从地让我抱着,头伏在我肩上。后来这篇小说被姜文改编成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有个几秒钟的镜头。水晶吊灯、绿色大理石四壁、巨幅克里姆林宫油画、喷泉雕塑,以及悠扬的俄罗斯音乐。在王朔这般大院子弟,京城主眼里,老莫是“江湖地位”的象征,遇事总爱往这儿来摆谱。而在不少文化人眼中,这儿又是京城里最具洋派文化气息的西餐厅。陈凌领着朱琳推门进去,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挑了个沿墙的半包围卡座坐下。他一边翻着菜单点餐,一边抬眼打量周遭。欧式穹顶、雕花廊柱、实木软包座椅,墙上挂着苏联风景油画,还有钢琴里飘荡着不知名却又悦耳的音乐。装修还不错,可除此之外,陈凌也没别的特别感受。大抵是他本就是个俗人,品不出这洋派的雅致。不过,在这个年代的京城,有这样华丽装修的餐厅确实极为罕见的。更别说,这里的菜价也着实不菲。一份罐焖牛肉三块五,一份大虾沙拉三块。就连不少文字里提过的红汤菜,也要八毛一份。要知道,这会儿全聚德一只烤鸭也不到两块钱。陈凌点了烤猪排和酸黄瓜,特意给朱琳加了份首都沙拉。主食是面包片。考虑到朱琳是女同志,陈凌就没点啤酒,而是点了瓶苏联进口的葡萄酒。一旁的服务员瞧着他点餐爽快,约莫当他是家境优渥的,还推荐了他们的特殊菜“法式香煎鹅肝”。他娘的,法国佬的鹅肝啥时候成了老毛子的特色菜。卡座的环境不错,灯光调得柔和,墙上挂着小幅的苏联静物油画,餐桌之间隔了半米来高的矮石膏墙,只要不高声喧哗,倒也十分私密。等主菜和酒上来,陈凌边吃边讲起自己这几天都在忙什么。朱琳默默地听着,在说到高山下的花环被几十家话剧团文工团改编成话剧时,心里替这个男人高兴的同时,又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失落。若是当初没回来当医生,这会儿她怕是还在文工团里,做一名舞蹈演员吧。说不定这会儿也能参与到这部话剧的排演中。待到陈凌说起小说会改编成电影,并且上午还遇到上海制片厂的导演时,朱琳握着叉子的手顿了顿,神色间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恰逢服务员端上煎好的法式鹅肝,陈凌见她出神,用银叉给她夹了一块,轻声关切地问:“怎么了尝尝这個,看起来还不错。”“谢谢”朱琳有些心不在焉,没注意到陈凌这么亲密的举止,犹豫片刻的她,还是决定把心事说出来。“说起电影制片厂,陈凌同志,近日西安电影制片厂到我们所里寻找角色,说是戏里需要一位懂医学方面的演员。我们领导昨日与我商量,想要推荐我去。你你觉得我要不要去试试”说着,朱琳抬眼凝望着陈凌,眸光里满是期待,又藏着几分不明的忐忑,连指尖都微微蜷着,等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