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1979:我真不想当老师 > 第99章 朱琳父亲来北大

陈凌同志:见字如面。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晴晴昨日来,说梅姨备了些茶叶,因她眼睛看不清小字,便托我代笔。茶叶已寄过去,倘若你收到,还请回信告知。晴晴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说话做事活像个小大人陈凌同志:展信佳。晴晴近来功课繁重,草稿纸用的快,望你寄两本北大的信纸回来。一定要印着北大字样的信纸,她说这种信纸耐用陈凌看完这两封信,嘴角不由漾出笑意。对比张少梅的信,刘晓丽这封信更像是被自己妹妹架着写的。什么功课繁重,就小学那点题目,自己妹妹都不带草稿就能做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北大的信纸,带回学校炫耀。甚至陈凌能想象的到,这封信是自己妹妹一字一句教的。正常来说,如果寻常托人捎带东西,开头该如张少梅那般,开门见山说清缘由,点明写信的本意。反观刘晓丽的开头,更像是那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才会省略前原。以陈凌对她的了解,如若不是自己妹妹在边上一字一句口述的,刘晓丽断然不会用这种口吻写信。不过刘晓丽最后一段话,倒是令陈凌有些微微意外。另,因下月是我爸爸生日,我近日在新华书店找寻他念念不忘那本沈从文的边城,可找了许久,仍未寻到。听晴晴说,京城旧书多,劳烦陈凌同志课业闲暇时帮着留意一二。若是寻得,待你回江城,我定当面致谢。盼复。刘晓丽九月二十三日夜这段话刘晓丽应该是斟酌很久才写的。陈凌留意到开头那个“另”字有很浓重的墨晕,说明她提笔时内心迟疑很久,才落的笔。“边城”陈凌低声自语,将两封信依着原折痕叠好,塞回信封,这才拿起朱琳从西安寄来的那封。自朱琳去西安已经二十来天了,两人几乎每三五天一封书信往来。多数都是讲述各自的生活,偶尔聊聊古典文学。这封也不例外,都是朱琳在讲自己培训的事。她没拍过电影,之前在文工团也只是一名舞蹈演员。因而,这些日子基本都是在西安培训。正式演的话,要到十一月。想到昨日来北大找自己的那位教授,陈凌莞尔一笑。一个工业大学的化学教授来到北大不稀奇。当他走进北大中文系,与系主任聊文学、聊艺术,聊书法,并且书法造诣极高,就着实有点让陈凌惊讶了。他也爱好书法,虽然天赋平平,可前世几十年沉浸其中,欣赏眼光还是有的。朱父的这首大草登高用的还是明代王译独创的“涨墨法”。笔势连绵牵丝,草法诡变却字字合规,无一笔潦草失度。陈凌在一旁看的是叹为观止,单就这手字,足见数十年楷行根基打底,才可于狂放中守法度。也是这时,陈凌才知道,李主任曾在清华任讲师时,教过一段时间朱教授文学。“一個化学专业,选修文学,这也太不务正业了。”虽然陈凌心里在吐槽,却也不得不佩服朱教授的书法天赋。就连季主任赞叹的同时,不免惋惜道:“你当初要是换个方向,也许现在的成就不可估量。”朱教授轻声笑道:“老师,您这话三十年前就说过,我还是那句话:艺术界缺了我无足轻重,科学界多我一个,国家总能强盛一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这大概就是老一辈人伟大之处吧。有人弃医从文,有人投笔从戎,也有像朱教授这样,放弃个人喜好,为国家强盛舔砖加瓦。也正是有他们这种伟大之人,中国才能在列强环视中站起来,并逐渐走向强盛。而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同志陈凌陪着朱教授逛了逛燕园,十月的燕园已染上深秋的萧瑟,梧桐叶簌簌地落,铺出一条金黄的小径。行至三角地,周遭人声嘈杂,朱教授忽然放慢脚步,侧身问道:“小陈,听说小琳去西安时,是你送的她,还给了她许多帮助我在这里,谢谢你的照顾”陈凌面色平静:“朱教授言重了,对比朱琳给予家母的帮助,这点照顾何足挂齿。而且”他略作停顿,留意了一下朱教授的神情,才继续道:“朱琳弃医从艺,多少也有点我的因素在里面。”说着,陈凌就把那天自己与朱琳在“老莫”的谈话挑了些重点的说了一遍。尽管没有他的出现,朱琳最终还是会走向演艺之路。但谁让他时机没选好,前脚刚聊完,她后脚便远赴西安。与其让朱教授去猜,去问,陈凌干脆坦坦荡荡的承认。朱教授听罢,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笑意:“所以你的意思是,小琳去西安是受到你的影响。”“朱教授,您应该比我更了解您的女儿。”陈凌如是说道:“她热爱文艺,即便没有我出现,迟早也会走上这条路的。“当然,我并非是在推卸责任,我承认,倘若没有我在老莫餐厅那番话,朱琳不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朱琳用这种近乎于不告而别的方式去西安,去追寻自己的理想,这确实让陈凌始料不及。他也做好被朱琳父母问责的准备。听到陈凌的话,朱教授沉默不语。他今日确实有问责的打算,但也有审视。好好的一个闺女,前一晚还在家吃饭,第二天就不告而别。这事换成哪个父母,都难以接受。要不是朱教授拦着,方医生早就来北大兴师问罪了。今天他此行,也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让女儿如此倾心的年轻人,究竟品性如何。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东门。朱教授停下脚步,望向对面那座熟悉的学府,目光悠远,仿佛穿过了岁月。半晌,他才开口:“那么,你也赞成小琳以后从事文艺工作”陈凌静默片刻,也望向清华园的门楣,秋风拂过,扬起他额前的发丝:“方才您与季主任那对话,言犹在耳。我既钦佩您为国家强盛而做的取舍,更钦佩您几十年如一日的不改初心。”“我想,当初肯定有很多像季主任的长辈亲友,像今日季主任这般劝过您,可您依旧坚持本心。”说到这里,陈凌转过脸望向朱教授:“朱教授,今日的朱琳,与三十年前的您何其相识”朱教授哑然失笑:“你倒是会现学现卖。”他轻轻叹了口:“罢了,儿孙自由儿子福,这件事就此揭过。”陈凌暗自松了口气。朱教授又道:“你跟小琳应该没断联系吧,帮我带句话,就说有空给她妈回个电话。”说完,朱教授抬步就走向对面的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