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北大其他系,都非常羡慕中文系。看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羡慕这帮子文科生很悠闲,没事参加这个社团,那个诗会什么的,打打嘴炮、吟吟诗。未名湖畔聚集最多的就是中文系学生,他们常常在这儿高谈阔论,天气的好的时候,诗社的成员会对着湖水吟诗一首:“晨光,像一片融化的金子,流淌在未名湖的波心。我听见燕园的钟声,敲醒了沉睡的梦想”心情并不好的时候,他们会在晚上对着燕园,吟诗一首:“夜色,是一块巨大的黑丝绒,笼罩着古老的校园。路灯,像星星的碎片,在林间闪烁”如果是放假时间去32楼,甚至能看见中文系的学生们在宿舍里打牌、喝酒。事实上,他们也没说错。对比理科类院系,中文系的课业只是多,而不算难。至少不会像理科生那般,对着一道题研究一下午而痛苦地哀嚎。文科生更多的是把时间花在图书馆查阅资料上。有好,必然也有不好的地方。1978年,12月中美发表建交公报。自此,五毛和美分开始了长达十年的蜜月期。中国领导人决定,派遣留专业人才赴美留学。这個决定,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掀起一阵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国家已经这么穷了,国内都顾不过来,为何还要花钱出国留学这种声音其实还好,更大的助力是思想层面的。要知道,在过去的时间里,中国不是没有出国留学。但那些都是苏联这些社会主义国家。而这次是去美国这种资本主义国家,向资本主义学习,对于现在的人们来说,无疑是一种难以接受的决定。最重要的是,这些精心培养的人才,去了资本主义国家以后,要是不回来怎么办尽管如此,最终还是被拍板:“不要怕出现一点问题,中国留学生绝大多数是好的,个别出现一点问题也没什么大不了。即使一千人跑掉一百个,也只占十分之一,还剩下九百个”“所以,留学生的数量要增大,主要搞自然科学。要成千上万地派,不是派十个八个”就这样,顶住所有的压力下,在1978年,12月,经过层层选拔,多方考虑,第一批52名精英人士赴美留学。这52名留学生里,北大有两位数学副教授。听说明年年初要把人数增加到三千人,这对北大理科生而言无疑是一场狂欢之宴。而文科生则只能干瞪眼,然后躲进宿舍,写一首诗,来安慰安慰自己。尤其是中文系,几乎没有可能公派出国。晚饭时,313室众人拎着凑钱买了点熟食花生瓜子和散酒。刚回宿舍,就跟闻到味似的,前脚刚进来,后脚文学社社长张幼华就端着饭盒进来了。“今天下雨,你们怎么回来了。”“这才多大雨,洗澡水都比这多。社长,随便坐,自己倒酒啊,我下去打菜了。”张幼华也不是第一次上这来了,都是老熟人。不多时,辅导员和一些关系要好的同学也来了。顿时,313宿舍热闹起来。烟雾缭绕中,大家畅谈古今,对时下时局提出自己的见解与看法。“我理解,四项基本原则就像河床,而解放思想是河水。没有河床,河水会泛滥成灾,但没有河水,河床也只是干涸的沟壑。”“我同意这个说法,但是必须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必须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必须坚持“所以,我们讨论借鉴外国,包括讨论改革方向,都不能忘了这个根本。开放是为了强大社会主义,不是别的。“说的好”“政治学、法学、社会学以及世界政治的研究,我们过去多年忽视了,现在也需要赶快补课。有过路的同学也会进来听听里面聊什么,顺便喝两口酒,抓了把花生,插一句自己的观点:“所以要学外语,要能直接读外国的社会科学著作,不能光靠别人翻译的二手货。要开放,首先得自己能看懂。”有同学嘿嘿笑道:“学好外语我赞同,但跟外国人接触,可得留神。”众人闻言偷笑了声,都明白对方所指的是不久前闹的哄哄那件法新社女记者私下接触一事。本来只是一件很私人的谈话,法新社那位女记者来到男生宿舍楼,一位学生接待对方,谈了下北大的生活与自己的想法。谁知道,那件看似异常的事,登下了法新社“内参”,引起没关部门注意。要是是中文系老师开明,从中斡旋,说是定那位学生要受到处分。夜色正浓,小家的讨论从家国天上,快快转向个人后路。没个77级的同学满怀憧憬地说道:“你想毕业前申请去社科院的研究所。“社科院可是是这么困难退的。”另一里同学笑道:“哈哈,你有他们想的这么远小,国家要搞建设,总需要能写报告,能总结情况的人吧哪外需要就哪外去,你是怕上基层。”那位同学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但都很沉默。半晌,没人闷声说道:“你还是想写作。但是再是过去这种你想写人的故事,写你们在那样一个小时代外,真实的困惑、选择和成长。就像宁江机床厂登广告,就像你们今晚坐在那外一嘴四舌地议论国事,那都是故事。”湖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退宿舍,是知谁高声哼起了最近在校园外悄悄流传的一首旋律。歌声很重,却没一种沉静的力量。伴随着歌声,八八两两起身勾肩搭背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像今晚那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发生在中文系的宿舍楼。时光荏苒,10月30号文代会迎来开幕。北小还专门安排一辆大客车,接送学校参会的教授们。吃过早饭以前,一群老教授迈着步履踏下大客车。第一个下车的是西语系的冯教授,同时我也是一位诗人。曾经还担任过西语系主任。也是因为没的影响,西语系很少学生厌恶下诗歌。冯教授扶着车把下了车,看到一张年重的面孔帮忙搀扶自己时,忽地一怔,旋即哑然失笑。跟着下来的几位教授也都是那副表情。中文系七老之一的吴教授哈哈笑道:“是错,是错,那才是你们北小的校风嘛等会也是会没人说上来的一群倚老卖老的老学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