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雾气弥漫,沈清茯边下山边听明昼的电话。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能让谢抱山的人尊称二爷,又让谢抱山上赶着伺候的,也就那位了。他毕竟是谢抱山的老师,只能说……”

明昼颇有些同情道:“你运气不太好。按理说,那的确是谢抱山的休息室,只是阴差阳错被谢观澜占了。”

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

沈清茯抿了抿唇,有些莫名的恼火。

她简直是反向买彩票了。

她当然听过谢观澜的名讳。

谢家十年前其实不显山不露水,底蕴是有的,毕竟百年豪门,可老一辈的人退了后,渐渐有了衰颓之相,

直到谢观澜横空出世,他顶着母不涨的名号却大杀四方,谢家的财富权势在他手中到达了顶端。

更不必说他的人脉和手段。

南港的燕绥,扎根海外的孟家孟闻北以及最年轻的警署司长祝言梁,都与他相交甚密。

年轻一代里,可以说无人出其右。

老一辈,自然也难得。

绝对的权势和财富,意味着绝对的危险。

这样的人,不必说接近和招惹,但凡聪明些都会敬而远之。

沈清茯叹了口气,谢家的路被她堵死了,木材的事,她要重新想办法了。

“……清茯,宋墨淮也未必真的会为难你,实在不行,你和他低个头算了。”

明昼的话音一落,沈清茯顿时神色有些冷漠和倨傲:“宋墨淮那样的小人,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他低头。”

他坑了沈家不说,还害得哥哥身患残疾。

掐死他,她都觉得不解恨,又怎么可能会和那种货色低?

她收回了念头,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一摸手腕,却皱了皱眉。

和谢观澜纠缠的时候,她的手链……似乎落在了休息室。

沈清茯脸色一白,眼底的烦扰又多了一层。

她得把手链拿回来,那是外婆的遗物。

她叹了口气:“阿昼,你帮我打听打听那位祖宗,我真不想和他过意不去。”

明昼的人脉还算广,沈清茯私下里也托了不少人试图探探谢观澜的喜恶,顺便帮她说说情。

她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奔波一整天,她到家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还是沈母柔声把她叫醒了。

她爬起身,咬着热乎乎的糯米糍,终于有了几分放松的感觉,却看得陆静栀心疼不已。

“乖宝,是不是公司出了事?咱们要不就不管那些事了,左右有沈家那些叔伯在呢。”

沈清茯轻摇了摇头:“妈咪,你放心,有我呢。”

景泰是爷爷留给她和哥哥的产业,她的父母年轻时醉心艺术,根本没有接管公司的能力。

几年前,哥哥因为宋墨淮的设计身体虚弱,没有办法接管。

她从小在家人的娇养下长大,也天真不知事,跋扈娇蛮过。

然而她是沈予白的孙女,野心和算计都是本能,她从接手沈家的建材生意开始,就只能踏入洪流,绝不可能退一步。

沈清茯睡了一个好觉。

生意上的事不好拖,她一边让明昼留意木材,一边想着怎么从谢观澜手中讨个好。

却不想,没等来木材的消息,反倒等来宋墨淮要和她谈一谈。

沈清茯的神色有些冷,却还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