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侦探。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带路的警员压低声音,“爱德华今年三十岁,胸口被利器刺伤,失血过多身亡,验尸官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夜十点到凌晨两点之间。”
凌珏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
爱德华倒在书房门口的走廊上,身上还披着那件半旧的深灰起居袍,腰带松松垮垮垂在身侧,显然是听见动静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系好就冲了出来。
米白睡衫的领口微敞,脚下的布拖鞋歪了一只,露出半只发白的脚背。
胸口创口只渗着一道细窄的血痕,身下没有狰狞的血泊,只有一小片被水晕开的淡红痕迹,边缘模糊得像是被雾水浸过。
“凶器有线索吗?”凌珏抬头问道。
“暂时还没找到,”警员摇头,“但从创口形状来看,应该是匕首、短剑这类狭长锋利的利器,具体还得等尸体运回停尸房做详细尸检才能确定。”
“那先去看看阿尔弗雷德的尸体。”凌珏起身,抬脚跨过尸体旁的警戒线。
张亦禾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跟着跨过尸体,快步跑到他身边,不敢再乱看。
书房内,阿尔弗雷德趴在胡桃木书桌上,姿态像是睡着了一般,却透着一股死寂。
他身上的墨绿丝绒起居袍后背被血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三个血窟窿周围的布料发黑发黏,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有些外翻,凝固的血块嵌在布料与皮肉之间,显然凶手担心他没死透,又补了好几刀。
书桌一角,一瓶倾倒的啤酒瓶滚落在桌角,标签卷边,印着“杜鲁门啤酒”的字样。
桌面上的啤酒顺着木纹蔓延,流到桌底下,不过因为天气原因此时已经蒸发了不少,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地面也溅满了酒渍,散发着廉价啤酒特有的麦芽香气,走廊里闻到的酒精味,正是来源于此。
叶云婷俯身凑近书桌,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瓶身,又低头闻了闻桌面上残留的酒气,眉头微微蹙起,喃喃道:“奇怪……”
“怎么了?”凌珏立刻问道。
“这杜鲁门啤酒是十九世纪伦敦工人阶级常喝的廉价款,口感一般,酒精含量也不高,” 叶云婷直起身,目光扫过书房简陋的陈设,“克里斯丁家族是落魄贵族么?以至于阿尔弗雷德只能喝这种廉价酒?”
她的疑问恰好印证了凌珏刚才的观察。凌珏转头看向托马斯,语气笃定:“警长,我刚才进屋就觉得不对劲,这庄园看着气派,内部却空旷得反常,必要的桌椅陈设都寥寥无几。”
“走廊墙壁上的钉子痕迹,明显是分批取下了大幅油画。”他顿了顿,进一步补充,“就连楼梯扶手的雕花磨损、起居袍的破旧程度,都不像是贵族该有的生活状态。”
“所以我推测,阿尔弗雷德只是维持着表面的贵族身份,实际上早已穷困潦倒,不得不靠变卖家具和名画度日,对吗?”
托马斯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有这个可能性。他父亲被取消爵位后,家族产业应该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阿尔弗雷德这些年可能一直靠着变卖祖产过活,只是死要面子,不肯对外声张……不过这个跟案件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