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荷花却不同意,“现在不卖,等你姐考上大学的,现在卖有说法。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秦荷花还挺信那个的,卖书等于自断后路,是寓意不好的行为。
只有考上大学,前途已定才能卖。
那麦穗就不强人所难了,她也希望五姐好……
今年过完暑假,寒露可就是高二学生了。
进入了高中,寒露就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吊车尾考上的高中,高一期末考,全班49个学生,她进入了前二十。
有时间,她还会找三姐补课。
——
这之后,麦穗学会了辩别香料,学会了看卤锅,每天充实又忙碌,把租书这茬都忘到九宵云外了。
乔树生从老家回来,带回来一桩大喜事,四粮有了对象。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从大粮那会,叶秀莲就托媒人给儿子说媳妇,二粮和三粮费了把劲。没想到到四粮这里,媒人主动上门了。
女方就是本村的,姓王,说起来秦荷花他们都认识,挺老实的一家人。
姑娘也都认识,笑脸,一说话就笑,长了一张国泰民安脸。
两家这真是知根知底了。
乔树山和叶秀莲挺满意,问四粮也同意,等天凉快了就订亲。
女方比四粮小一岁,不出意外,明年就该结婚了。
秦荷花感慨,叶秀莲天天发愁,转眼四儿子也要结婚了。
果然钱是硬通货,有钱就不愁媳妇。
五粮这次也跟着二叔来了。
五粮打从车上下来时,眼睛就不够用了。
县城的水泥路、好几层高的楼、叮铃铃的自行车流,还有小汽车,每一样都让他张大了嘴。
他长这么大,最远只到过镇上,这次是打着“帮三嫂带娃”的旗号,才跟着二叔进了城。
三粮刚生了闺女,比金珩小三个月,正缺人手。
秦荷花见了老家人,哪怕是个半大孩子,也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拉着五粮的手就不松手了,“晚上就在二婶家吃饭,跟松柏挤一挤,他那床宽绰!”
五粮心里乐开了花。
看孩子多没劲?他主要是来“见世面”的。
晚饭是五粮记忆里最丰盛的一餐:喧腾的大包子、油光红亮的卤肉(店里每天都有入味却不成形的下脚料)、喷香的大米饭……
五粮享受了一次众星捧月,二叔全家都给他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他吃得头也不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二叔家的饭真好吃,二叔家的孩子真幸福。
夏天日头长,吃完饭天还亮着。
松柏领着五粮和小雪他们,拎个小罐和手电筒,就去河沿边的杨树林里抓知了猴。
五粮是爬树好手,眼又尖,一个钟头就抓了好几十只,净赚一块多钱。
秦荷花把钱付给他了。
疯玩到晚上九点多,秦荷花才催着一身汗的孩子们去睡觉。松柏爱干净,打了盆水在屋里洗脚,看见五粮直接就要往床上爬,立刻叫起来,“娘!五粮他不洗脚!”
五粮僵在床沿上,脸唰地红了。
在老家,只有冬天才烫脚,夏天谁讲究这个?
秦荷花闻声进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
她没责备,走到五粮跟前,温声说:“五粮呀,走了一天路,泡泡脚解乏,睡得香。在二婶家,上床睡前要洗脚,全家人都是这么做的。”
秦荷花转身出去,亲自兑了盆温水端进来。
“来,跟松柏一块儿洗,做个伴。”
松柏有点得意地把脚丫子在水里晃了晃,示范似的搓了搓。
五粮看着二婶温和的眼神,忸怩了一下,还是慢吞吞把黑乎乎的脚丫子放进了盆里。
水有点烫,却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