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唇角忽然漾开一抹清浅笑意,语气坦荡从容:“裴爷爷说笑了,阮家虽落难,基本的礼义廉耻还在,我断不会在明知他人有婚约时,还与人纠缠不清。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一旁的裴行川脸色骤然一沉……这话分明是暗指他当初的荒唐,字字都在打他的脸。
裴老爷子面色微僵,意味深长地盯着阮安:“安安,你该不会是为了报复行川,才故意跟裴度在一起的吧?”
阮安轻笑一声,眼神清淡疏离:“裴爷爷太高看他了,裴行川,还不值得我费这般心思。”
钟燕宁与裴行川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致,眼底满是难堪与恼怒。
“爸,我和安安是真心相爱。”
裴度伸手直接将阮安牢牢揽入怀中,语气倨傲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裴行川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相提并论?但凡眼睛不瞎,都知道该选谁。”
他低头凑近阮安,嗓音低沉带笑:“安安,我说得对不对?”
阮安满头黑线,轻轻推了推他,压低声音:“注意点儿。”
可裴度反倒搂得更紧,半点不避讳厅堂里的目光。
裴老爷子面色不虞地盯着二人,裴度却忽然转了话头,似笑非笑:“爸,安安最近新学了首曲子,让她弹给您听听?”
裴老爷子收敛神色,淡淡颔首:“也好,许久没听安安弹琵琶了。”
裴度转头吩咐管家:“去我车上把琵琶拿来。”
不多时,管家便将琵琶取了回来。
裴度亲手递到阮安手中,温声道:“就弹前两天你弹的那首。”
阮安接过琵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眼底藏着算计,没憋好屁。
“去吧,好好弹。”裴度望着她,笑意里满是深意。
管家搬来矮凳,阮安落座,将琵琶抱入怀中,指尖轻搭琴弦。
沉吟片刻,玉指轻拨,清泠婉转的琵琶声缓缓流淌而出。
熟悉的调子一响起,裴老爷子捏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指节瞬间泛白。
裴度凝望着弹奏的阮安,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裴老爷子骤然激动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隐晦的冷笑意。
老头子,这首曲子,你该不会忘了吧?
裴行川看着灯下垂眸抚琴的阮安,身姿温婉,琴声动人,一时竟看得有些出神。
钟燕宁却撇着嘴满脸不屑,压低声音小声嘟囔:“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丢人现眼的下贱东西!”
“啪——!”
一声脆响骤然打破琴声,茶杯“哐当”砸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开。
阮安指尖一顿,琴声戛然而止,茫然抬眸看向裴老爷子。
只见裴老爷子神情激动,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伸手指着她,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这、这首曲子……”
阮安指尖一顿,茫然抬眸,望着骤然情绪失控的裴老爷子,轻声问道:“裴爷爷,怎么了?”
裴老爷子浑身剧烈颤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首曲子……你从哪里学来的?”
裴度缓缓起身,踱步到阮安身侧,指尖轻轻拂过琵琶弦,发出一声轻响。
他嘴角勾着一抹凉薄又得逞的笑,目光沉沉落在裴老爷子惨白的脸上:
“爸,这都忘了?这可是我母亲当年最常弹、最爱的曲子。”
一句话,砸得整个厅堂死寂无声。
阮安抱着琵琶,心头猛地一震,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他……
“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