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暮炎放得这些东西不会说话,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金条、枪支都是他的,她拿着他的东西去策划逃跑,换一种说法就是偷。
她享受他的滋养、他的金钱、他的庇护而生存,他不仅给予丰厚的物质,悉心的爱护,无限的包容,甚至还替她默默安排了工作。
他所表现的一切可以说是无以复加的好。
而她却拿着他的东西逃跑,这不是小偷是什么?
但它们摆在那里,像庭审现场的证物,一件一件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是他对她的好,这是她对他的背叛。
她坐在那里,被这些东西包围着,审判着。
审判她的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可是,可是。
诡异的来电,嘟嘟的尸体——甚至狗狗的名字都和那个男人养的一样,以及她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使用枪支,这些事也都如团团的黑雾一样萦绕在她心头。
她从来没有这么分裂过。
像是一道惊雷劈落在她头顶,活生生劈开两个许央。
一个许央沉溺在他给的温柔甜蜜的牢笼里,任由他像病毒一样侵袭自己的内心,让她依恋沉沦。
另一个许央如坠迷雾,恍恍惚惚,分不清方向,辨不清善恶,不知自己脚下踩的是泥土还是尸骨。
她想他太毒了。
他像是早已将自己看得透明,似乎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在她每次心生疑虑时,在让她无比愧疚心酸。
极致的内心撕裂让她无法自洽,捂着脸在那里大哭,五官痛苦地狰狞起来。
泪眼中看到那只短柄手枪,哭声渐渐止住。
她手指颤抖,不听使唤地朝向那枪,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就此停止这苦痛纠缠的一切。
指腹还没碰到枪柄,门口传来推门声,她循声望去,只见男人像箭矢一样冲向她,扔了那枪,骨灰罐倒落地板上。
他,紧紧抱住她。
隔着衣料,她感受到他猛烈的心跳。
她整个在他怀里抖动如筛,不是害怕,而是不知所措。
周暮炎抱着妻子大声喘气平复情绪,心跳一次就后怕一次。
他是想让她愧疚心软,因为这样她就能老实几天。
只是没想到她动了寻短见的蠢念头。
这是他的人,她没有权力支配她的生命。
更何况他已经给她注射了长生的药剂,是要陪自己生生世世的人。
周暮炎心里除了惊吓,还有愤怒,他牙关咬紧,下颌绷成直线,额头青筋暴起,把人搂得更用力几乎要揉进肌骨,以确认她的存在,以报复她过激的行为。
房间充斥男人不安的喘息声。
许央反应像是迟钝了不少,在他逐渐用力抱紧的过程中感受到疼痛的她才恍然反应过来——她刚才好像要拿枪寻短见,而周暮炎冲过来救了自己。
“疼,暮炎,我疼,你松开我。”她在他怀里挤着嗓子,艰难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