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廷渊想了很久问:“陈默,你跟了我多少年?”
“十四年三个月。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十四年。”墨廷渊低声重复,“我让你调查过很多人,有些或许不算光彩。但这一次,你听清楚。”
他站起身。
“从现在起,我唯一的的目标是让墨振业为他对林家姐妹对林婉容女士对我母亲、以及这些年所有被他践踏的生命付出最彻底的代价。”
“为此,我可以放弃墨氏,可以一无所有。你明白吗?”
陈默沉默了三秒。
“明白。”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更沉稳。
“出去吧。通知法务部和安保部,从明天开始收紧对墨振业一切支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我要他寸步难行。”
陈默离开后,墨廷渊独自站在黑暗的书房里,终于撕开了档案袋的封口。
里面是厚厚一叠泛黄的文件,最上面母亲写给他的长信。
字迹熟悉,墨迹沉淀了多年。
「廷渊吾儿: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必为我悲伤,这是我应得的归处。
有些罪,从犯下那刻起就注定要用一生来偿还。
我却亲手资助了沈修文那个疯狂的计划,以为自己只是在投资未来,却眼睁睁看着两个无辜的孩子成为样本。
她们的母亲,我的闺中密友的眼泪,我至今不敢回忆。
后来我想收手却发现自己早已深陷泥潭。
沈修文死了,实验却没有停。你父亲接手了一切,他比我更狠。
我唯一庆幸的,是我阻止了他对林婉容下死手。
她活着,至少是我能争取到的一点点余地。
廷渊,我只求你一件事,找到那两个孩子,替我和墨家把欠她们的全部还上。
不要像我一样,等太久了。
母亲绝笔」
墨廷渊握着信纸的手指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然后他拿起拨通了陈默的号码。
“联系林晚女士的助理,转达我的正式请求。无论她愿意见面还是只愿意通过律师沟通,都可以。我要把我母亲遗信中关于专项赔偿基金的全部原始文件,以及我目前掌握的所有关于实验项目的副本,完整移交给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
“另外,以我个人名义加一句。就说沈清歌的那半块玉佩,我一直留着。如果她愿意,可以随时来取。如果不愿意,我会以她的名义,将它捐给最合适的机构,用作纪念她母亲和姐姐的公益基金。”
他没有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在如此深重的罪孽面前太轻了。
他只能他愿意支付的一切,都摊开,放在她面前。
至于她要不要,那是她的权力。
清晨六点,云端酒店总统套房。
林晚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