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旷！后山出大家伙了！” 老赵压着嗓子，脸上混合着兴奋和紧张，
老赵走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不是寻常货色。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昨儿傍晚，王老六家的羊圈被祸害了，两头半大的羊羔，被拖走一只，另一只……就剩下点骨头渣子和毛。脚印，”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弧，“有海碗口那么大！踩进林子边的烂泥里，深得吓人。
今早天没亮，我跟二虎、顺子他们摸过去看了，好家伙，一片矮灌木林像被碾子碾过，碗口粗的树都给撞断了，断口毛糙，是硬生生撞断或拍断的。”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脚印像熊瞎子，但那动静，那力气，怕是头从老林子里被赶出来、发了狂的大家伙，要么就是带崽的母熊，凶得很。我们几个合计了，寻常陷阱和土枪怕是不顶事，硬来容易折人手。阿旷，你得来帮个忙。”
老赵看着施旷，眼神里满是信任。
在他们心里，这个话不多，身手却好得惊人的外乡年轻人，有时候比祖辈传下来的猎术更让人安心。
“规矩照旧，”老赵补充道，这是山里的老规矩，请好手帮忙，酬劳丰厚，“猎物的一半，皮肉筋骨，随你先挑。剩下的，咱几家分分。”
施旷没有多问，回屋取了趋光和一个小包，又抓了几样可能用上的药粉。
碎碎从屋檐下飞落，停在他抬起的右臂上，黑豆似的眼睛扫了老赵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走。”施旷说。
便跟着老赵进了山。
一行人悄然没入浓雾与山林之中。
除了老赵，还有另外三个经验最丰富的猎户，二虎是个沉默的壮汉，背着一杆老式双管猎枪。
顺子年轻些，眼神活络，负责带着两条训练有素的猎犬，还有个叫老山根的老猎户，脸上有一道陈年旧疤，是追踪的好手，手里拿着把磨得发亮的开山刀。
雾气在林间形成帷幕，能见度很低。
脚下的腐殖层厚实松软，踩上去几近无声。
猎犬一开始有些躁动，低声呜咽着，被顺子轻声呵斥安抚。
老山根蹲在最初发现脚印的烂泥地边，手指仔细触摸着那巨大、深陷的爪印轮廓，又捻起一点被带出的泥土嗅了嗅。
“是熊。老熊。”老山根声音沙哑，语气肯定，
“看这步幅和踩踏的深度，个头不小，起码五百斤往上。爪子尖磨损得厉害，年纪不小了。这血迹……”他指了指泥里的污迹，
“不是猎物的，是它自己的。前掌这里，有旧伤裂开了。难怪这么暴躁，平白无故袭击羊圈。”
有旧伤，疼痛，或许还有领地意识，这样的野兽最为危险。
碎碎敏锐的眼睛扫视着下方猎人们可能忽略的角落。
片刻后，前方不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树枝被粗暴拨开的哗啦声，一个模糊的巨大黑影在雾中一闪而过。
浓烈的野兽气息扑面而来，让两条猎犬的毛发都竖了起来，却硬生生忍住了吠叫。
“它在附近徘徊。”施旷低声道。
碎碎发出短促尖锐的警示音，众人瞬间伏低。
众人选在山坳口设伏，一侧陡壁，一侧密竹，唯有坳口及前方缓坡可通。
山根叔与顺子带猎犬绕行侧翼，负责驱赶。
二虎与老赵占据制高点，枪口锁定缓坡。
施旷则潜至坳口一块巨岩之后，此处是野兽受惊后最可能的奔突路线，亦是近身阻截的最后防线。
布置停当。
顺子吹响了模仿受伤小兽哀鸣的木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