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通体青铜铸就的棺材,表面镌刻着与周围青铜巨构上一脉相承的纹路,纹路在棺材中心处汇集,形成一棵样式怪异的树。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它就那样静静的悬浮在琥珀黑封石中央,每一个细节都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棺盖的大树纹路上有着眼睛图腾,瞳孔的位置被暗红色的物质点缀,在光下,恍若无数只猩红的眼,在沉睡中凝视着上方的闯入者。
“核……核心……”
震达的呼吸瞬间粗重的像拉风箱,眼睛死死盯着那具琥珀中的青铜棺。
“一定在里面……所有的秘密,所有的……宝贝!”他的脸上混杂着狂喜和贪婪。
“阿青老板,震达老板这是怎么了?”王胖子见震达完全不复初见时的沉稳,带着癫狂,这人ooc了吧。
“按住他!”施旷想起档案上说当年地质那群人也是出来后疯了。
震达的手下面面相觑,阿青也没有上前。
“还愣着干什么?他这种状况应该是受了某些影响,或者他被怪物抓伤却隐瞒不说,毒素影响了他的情绪!”
话落,王胖子和老拐向前一步压住震达,阿青看着被压住的震达一点没管自己的处境还一个劲儿的往前凑。
不得不相信了施旷的话,挥了挥手,她带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替过王胖子和老拐的位置将震达制止住。
平台除了震达的癫狂叫嚷,没有人再说话。
青铜巨构上的眼睛,琥珀封石中的猩红棺椁,上下呼应,形成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森然格局。
王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试图驱散令人窒息的气氛,声音却有点发飘。
“我说……各位,这棺材……这摆设……看起来可不太像欢迎咱们开棺摸金的样子啊……这他娘的是请君入瓮吧?”
阿青带来的人里,有一个年轻人声音发颤地小声说,“那些红眼睛……好像在动……在看着我们……”
“闭嘴!别自己吓自己!”阿青低喝一声。
张启灵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施旷。
王胖子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看向张启灵和施旷,“小哥,鸦爷……接下来,咋整?用炸药?”
“不行!”张启灵和施旷同时出声。
张启灵:“封石结构不明,暴力破坏可能触发机关,或者毁掉里面的东西。”
“而且,会惊醒它们。”施旷补充。
“它们?谁们?”阿青追问。
施旷望向琥珀棺,“棺材上的红,不是朱砂。是血。封石不只是保护棺材,也是隔绝棺材里的东西,以及……阻止外面这些东西进去。”
他手指微抬,示意周围青铜壁上的眼睛纹路。
“你的意思是,”阿青声音发干。
“这青铜上的眼睛,和棺材上的红眼睛…是对立的?棺材里封着的东西,是这些青铜眼睛…想要的?”
“施先生,不是我怀疑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阿青的眼神锁定施旷,他们都是一起下的墓。
施先生却半路消失,在终点现身,又比他们多知道了一些线索,怎么看都觉得他们被这个施先生给耍了。
面对着阿青的质问,他沉默的偏头,总不能说他的系统面板在重连之后自动开启了历史闪回吧。
他在青铜上触摸眼睛的时候就闪回了几个画面,拿着凿子的男人按照青铜上的眼睛一比一复刻在棺材上的画面。
然后又用某种器具将树的汁液推进七个小孩身体里的画面。
接着就是下葬当日,那些小孩儿被取血的画面。
第三个画面的小孩明显比第二个画面的小孩儿大了三四岁。
他在画面里看到了这场血祭的名字—不死目。
这个血祭,在他之前查长生的时候,在一个研究民俗仪式的老教授家的档案上看到过。
选七名纯阳男童,七为轮回之数,合木之生机,生辰八字与太岁相合,五行木气旺盛,且命中无强力形克。
选用七寸三分长的中空银管,取圣木树浆,混入珠粉,辰砂,首乌汁搅拌淡金色,每七日一次,子时进行。
使皿童饮下安神汤后昏睡,由大祭司以银管,将混合药浆缓缓注入其左臂血脉。七童轮流,每童各承七次灌注,合七七四十九日之数。
灌注后,皿童会面色泛青,体温下降,但脉搏渐显沉缓有力,目中无光。此乃木精入体之象。
待归木者弥留之际,将养魂铜棺移至圣木,大祭司需要在棺盖上预先刻好长生树的纹路,待归木者咽气,即刻净身,穿戴整齐放入棺中,棺盖虚掩,暂不封死。
于下葬前日,将皿童带至圣木前。此时皿童面无血色,肌肤冰冷但隐隐透出木质纹理。
依次以玉刀划开其心口,用承恩血珀盏接取七滴心头精血。取血后,皿童当即气绝。
大祭司以笔蘸取血珀盏中混合了七童精血的血浆。高呼归木者名讳及咒语。笔落棺盖,为第一只树眼点睛,依次为七只主眼点下。每点一眼,需念一童之名,谓其献身通途。
七眼点毕,将剩余血浆泼洒于棺盖长生树主干纹路之上,令血色沿纹路自行蔓延,象征血脉与木脉相连。
后面的部分已经风化的不成样子,全然看不清了。
研究民俗仪式的老教授当时还和他吐槽,此法逆乱阴阳,悖逆人伦,夺童子夭寿续衰朽残命,为天道所不容。
纵有成者,所得亦非真长生,不过魂灵困缚于古木,与怨祟为邻,享无边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