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旷靠在岩壁上假寐,恢复些精力。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没想到居然寐着寐着,不知不觉的沉入了睡眠。
脸上传来几下不轻不重的拍打,施旷猛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该出发了。”张启灵的声音近在咫尺。
原本还有点懵的脑子瞬间清醒,感知本能的扫过四周。
阿青和老拐等人正在不远处低声收拾装备,检查着剩余的物资。
王胖子正蹲在地上,往背包里塞着什么东西,空气如之前一样,弥漫着若有若无土腥味和树的清冷气息。
自己竟然睡着了?在这种地方?施旷心里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又有些自嘲。
这具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或许还有内心深处对王胖子等人放下了些许防备吧。
“好。”他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
张启灵见他醒了,便转身走向巨树另一侧,身影很快被那些垂落的树根和阴影吞没。
“醒了鸦爷?”王胖子听到动静,抬头看来,脸上带着笑。
“我看你睡得正香,就让他们先别叫你。累坏了吧?来。”
他走过来,朝还坐在地上的施旷伸出手,一把抓住施旷的小臂,稳稳地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动作十分自然,力气也恰到好处。
“阿青那个手下,刚才摸到树后面去放水,结果发现了个被枯藤烂叶遮得严严实实的盗洞,看痕迹有些年头了,但洞口塌了一半,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哪儿。”
王胖子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弯腰,把散落在施旷脚边的几块果干捡起来,塞回施旷的背包侧袋。
“小哥已经先去探路了,指不定,马上就能出去了。”
他絮絮叨叨,动作麻利,顺手还把施旷背包的带子理了理。
“你这果干可是好东西,省着点,万一……呸呸呸,没有万一!但总归是口粮,不能浪费。”
“胖爷我这人实在,不跟你客气,不过你也别太惯着碎碎那小子,它那胃口,多少果干够它造的?”
“你说谁是小子?本鸦风华正茂,是碎大爷!”
碎碎原本还在梳理羽毛,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扑棱着翅膀飞下来,落在王胖子刚捡起一块果干的手边,歪着脑袋,黑瞳瞪着王胖子。
“哟嗬!说你一句还不乐意了?”王胖子乐了,把果干攥在手心,故意逗它。
“还碎大爷?我看你是馋虫大爷!这一路就属你吃的多,干的少……不对,你好像也没少干架。得,算你半个功臣。”
“什么半个?是全部!眼瞎吗你!没有碎大爷,你们能找到路?能知道树根往哪儿跑?能吓跑那些丑虫子?”碎碎梗着脖子,语速飞快。
“本鸦出工出力,吃几块果干怎么了?施旷不像你!铁公鸡拔毛,一毛不拔!”
王胖子被它这一串歇后语加质问给逗得哈哈大笑,“嘿!还学会挤兑人了?行啊碎碎,跟鸦爷学了不少嘛!”
“不过胖爷我可不是铁公鸡,我这是精打细算,过日子!你懂什么叫过日子吗?就是蚂蚁搬家,一点一点攒!”
施旷无语,“你们吵,别带我。”
“攒?再攒就和你腰上的游泳圈一样,一攒一大坨!胖成球,飞不动,遇到粽子跑最后!”碎碎毫不留情地反击。
“好你个碎嘴子!敢嘲笑胖爷我的身材?我这叫富态!是福气!你懂个屁!”王胖子叉腰,佯怒道。
“富态?是腹态吧!肚子上的肉颤三颤!”碎碎扑棱着翅膀,在王胖子面前挑衅地飞了个八字。
“我……我那是敦实!是可靠!总比你,黑不溜秋,晚上出门都找不着,整个一乌鸦掉煤堆,显不着你!”王胖子开始鸟身攻击。
“你是歪嘴骡子卖了个驴价钱,吃亏在嘴上!”
“你才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一人一鸟,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歇后语满天飞,引得旁边收拾东西的阿青手下们和崔拐都忍不住偷笑起来。
老崔笑着摇头,“这胖爷遇上碎碎,真是一对活宝。”
施旷听着他们辩论,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扬。
王胖子是故意用这种方式,驱散他讲述身世后可能残留的沉重,心思细腻的像在孤儿院听过的妈妈形象。
就在这时,张启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树后转了出来。他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路通,应该可以直通地表。”
“能出去?”阿青立刻追问,眼中燃起希望。
张启灵微微点头,王胖子一听能出去,立刻把和碎碎的斗嘴抛到脑后。
“收拾,走。”
所有人行动起来。阿青再次检查了玉盒,老崔和老拐互相搀扶着走在中间。
施旷背上背包,趋光拿在手上。
王胖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工兵铲和背包带,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家馆子,点一桌硬菜,好好祭祭五脏庙……碎碎,给你也整只烧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