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一愣,跟着点头,“对!不能让它进去!”
他不知道施旷为什么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那东西要是进了地底之门,天知道会发生什么。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
胖子从地上被人面鸟袭击死的人旁边捡起枪,对着男尸突突突扫射,子弹打在那东西背上,溅起一串火星,但那玩意儿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往前走。
“丫挺的!没用!”胖子骂了一句,“这什么皮,这么厚?”
吳邪也开枪了,两个人一起扫,那怪物还是往前走,脚步都不带停的。
子弹快打光了,欸?胖子忽然想起,往腰上一摸,摸出几根雷管。
“阿宁那娘们儿给的,”他说,“本来想留着炸棺材用的。”
他看了一眼施旷,“鸦爷,天真,这把看咱默契了!!”把雷管往空中一抛。
施旷手里趋光一扬,刀面平拍出去,像打橄榄球一样,把那根雷管击飞出去,力道控制得刚刚好,雷管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直奔男尸的头顶。
“开枪!”施旷喊。
吳邪抬起枪,对着到了怪物头边的雷管疯狂扫射,子弹打中雷管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
轰隆!!!!!!
爆炸的巨响在裂谷里炸开,火光冲天,冲击波推过来,施旷一把抓住吳邪和胖子,往后退了两步被余浪掀翻在地。
三个人摔成一团,耳朵里嗡嗡直响,什么都听不见,施旷爬起来,那怪物还站着,但脑袋没了,肩膀以上全被炸的稀碎,男尸往前一栽,倒在了近在咫尺的青铜门前。
吳邪和王胖子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站稳,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爆炸的余波震得人脑仁疼,两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青铜门前的方向。
十二只手臂的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剩一个焦黑的躯干横在那里。
死了,真死了。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露出笑,“我操!”
胖子先喊出来,一把搂住吳邪的脖子,“炸死了!”
吳邪被他勒得直咳嗽,脸上的笑也压不住,他挣脱胖子的手,转身看向施旷,眼睛亮得惊人。
施旷拍了拍身上的灰,“鸦爷!”胖子一巴掌拍在施旷肩上。
“准头不错啊!那一刀拍的,跟橄榄球四分卫似的!以前是不是练过?”
吳邪捶了胖子一拳,“都是胖爷扔得好~”他学着胖子的语气,拖长了尾音。
胖子得意的一扬下巴,“那可不,你胖爷这手法,指哪打哪。”
“雷管又不是你扔进去的。”吳邪拆台。
“我扔给鸦爷的!没我扔哪有后面的事?”
“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注意周围的施旷看着他们俩,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别高兴太早。”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吳邪和胖子的笑声戛然而止,吳邪顺着施旷往上的面向也往上看了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照明弹的光越来越微弱,随时都会熄灭,无数只人面鸟在缓缓下降,落在周围的锁链上,落在不远的地上。
它们就那么蹲在那里,没有感情的眼睛盯着三人,呈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把他们困在裂谷底部。
吳邪的汗毛竖了起来,这是围猎,把它们集中起来,然后一网打尽。
“它们怎么……”胖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它们怎么不动了?”
吳邪握紧了手里的枪,子弹不多了,撑不了几分钟。
他看了一眼施旷手里的刀,之前人面鸟明明怕这东西的,现在却……
施旷看着那些人面鸟,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一阵扑棱声,有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砸在三人面前的碎石堆里。
“是人!”
吳邪往后退了一步,举枪对准那东西,将人摔下来后的人面鸟没有其他动作,吳邪大着胆子向前一步看清了人的面目。
浑身是血,脸上被撕咬得面目全非,但从体型和衣服还能认出来,是叶成。
“叶成!”胖子也惊呼出来,“是叶成!”
叶成趴在地上,还没死透,身体抽搐着,嘴里不断呛出血沫,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救不活了。
紧接着又被丢下来几个,吳邪一一辨认后,“是阿宁队伍里的人。”
施旷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看来他们走的皇陵正门。”
“叶成和郭风都死了,那陈皮和华和尚……”吳邪站起身,脸色很难看。
“吳邪,”施旷忽然问,“你们和陈皮分开的时候,有发生什么事吗?”
人面鸟暂时没有动作,但随时可能扑下来,趁着这个空隙,他得弄清楚一些事。
吳邪回忆起来,“你要说奇怪的,有一件事还真的挺奇怪的。”
“什么?”
“四阿公……死了一会儿。”
施旷的眉头动了动,“死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吳邪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在皇陵里走散之前,华和尚给四阿公把脉,脉象已经停了,呼吸也没了,人就是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又突然活了,跟没事人一样。”
施旷沉默了两秒,死了又活的,恐怕已经不是陈皮了,“知道了。”
胖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这前有狼后有虎的,这些玩意儿好像是想把猎物集中起来,给咱们一网打尽啊!”
他往四周看了看,那些人面鸟还蹲着,一动不动,但包围圈明显在缩小,它们正一点一点往前挪。
“而且鸦爷,”胖子压低声音,“这些鸟怎么突然不怕你了?你那刀不是挺牛的吗?”
施旷握了握刀柄,他也想知道答案。
趋光的煞气对那些怪物向来有压制作用,尸胎见了就跑,人面鸟之前也本能的后退,但现在……
是因为数量太多,恐惧被冲淡了?还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驱使它们,让它们顾不上恐惧?
“会不会是因为万奴王死了?”吳邪猜测,“它们之前怕你是因为万奴王还没醒,现在万奴王死了,它们就.....”
话没说完,一阵诡异的声音打断了他。
三人同时抬头。
几只人面鸟蹲在最近的锁链上,它们的嘴巴张到不可能的程度,下颌骨脱臼了一样垂下来,从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一只东西被吐了出来,那东西掉在地上,浑身湿漉漉的,没有皮毛,粉红色的肌肉裸露在外,四肢着地,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