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码字又睡着了,书友们,】
“你怎么知道我下毒的?!
“毒是放在杯盖中的,热气一蒸就会滴落到茶中,我沏茶毫无破绽,这软筋散也无色无味,是无法察觉的!”
公孙玉莹实在想不明白。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这个下毒技法她从未失手。
这人怎么可能发现?
李某笑笑:“李某没有发现,只是诈一诈仙子而已!没想到仙子真的上当!”
公孙玉莹一口气差点憋过去:“你……”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她算计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戏弄过?
李易却不再看她,又自斟自饮一杯:
“我先回答仙子第一个问题,我是天木灵根,修炼的更是顶阶木属性功法,莫说三阶软筋散,便是四阶毒物,也奈何不得我!
“第二,仙子表现的过于镇定!
“我深夜潜入,以五头夔龙相逼!
“换作寻常筑基女修,要么惊恐尖叫,要么跪地求饶,可仙子呢?”
他抬起眼,看着她:
“你虽然面上惊慌,眼中却太过冷静了。
“这种冷静,不是认命,而是在盘算什么。”
公孙玉莹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易笑了笑:
“我当时就想,你这样的蛇蝎美人,肯定要做点什么的。下毒,是最可能的手段!”
他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就随口一诈。”
“结果——”
他看着公孙玉莹,笑意更深:
“还真被我猜中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再说仙子演技看似不错,但从一开始就露出马脚了,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还能崴脚?这岂不是当李某是三岁小儿?”
他端起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好了,闲话说完,该说正事了。”
“诗韵姐到底去了哪里?”
公孙玉莹美目看着李易,想去摸腰间的灵兽袋。
这是她最后的依仗,三头九灵宫所赐三阶中期灵兽!
可此刻,她的手却停在灵兽袋边缘,迟迟不敢解开禁制。
啸月熊在假山下的石洞里酣睡。
那畜生嗜睡如命,一旦睡着,便是天塌下来也懒得动弹。此刻去唤它,远水解不了近渴。
血影貂需要用精血召唤,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念动咒诀,才能将它从灵兽袋中唤出。
这一套下来,至少需要三息时间。而眼前这人,会给她三息吗?
只有雷鸦可以即刻战斗。
那畜生性子烈,脾气躁,最是护主。只要她解开袋口,它就会立刻冲出来,以雷霆之势扑向敌人。
可是——
她的目光扫过李易。
他坐在茶案旁,神态从容,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幅气定神闲的模样,分明是有恃无恐。方才那五头夔龙,周身雷光缭绕,每一头都有不弱于金丹初期巅峰的气息。
能同时驾驭五头雷法夔龙的人,岂是普通金丹?
雷鸦即便冲出来,也敌不过那五头夔龙。
更何况,这人还有没有其他手段,她根本不知道。
她的手停在灵兽袋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放,打不过。
不放,任人宰割。
她心中天人交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劝仙子不要有什么反抗的心思。”
李易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且看你身侧。”
公孙玉莹的美目微微收缩。
她猛的扭头——
不知什么时候,一尊巨大的黑影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她身侧丈许之外。
是一头巨猿!
高达两丈,通体漆黑,肌肉虬结。
它不知何时出现的,没有任何气息波动,就那么突兀地立在阴影之中。
一双血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周身缭绕着浓郁的极阴鬼气,那鬼气漆黑如墨,凝而不散,让整个精舍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茶案上的茶杯,竟然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公孙玉莹大惊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认得这是什么灵兽,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
但鬼猿的压迫感,无一不在告诉她,这是一头三阶灵兽!
甚至可能是三阶后期!
对她一个筑基后期来说,完全是碾压!
只要那巨猿愿意,一爪就能把她拍成肉泥!
她的手,终于从灵兽袋上缓缓垂下。
李易脸上似乎有了些不耐烦:
“我不是怜香惜玉之人。没有时间跟仙子在这里浪费。说,我诗韵姐去了哪里?””
公孙玉莹张了张嘴,想说,又不敢说;想编,又不敢编。
鬼猿就站在身后,那血红的眼睛就盯着她
李易竖起一根手指:
“一。”
公孙玉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在李易和鬼猿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挣扎之色!
李易竖起第二根手指:
“二。”
公孙玉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李易竖起第三根手指——
“三。”
话音刚落,身后的鬼猿猛然踏前一步。那沉重的脚步落在地板上,震得整间精舍都轻轻一颤。它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獠牙,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我说!”
公孙玉莹终于崩溃了,声音颤抖:
“我说!她……她去了万妖窟!”
李易的目光猛然一凝。
万妖窟?
万妖窟在何地?
李易目光如电,直视着瘫坐在地的公孙玉莹。
公孙玉莹:“在……在东域。也就是东海万妖岛。”
李易眉头微蹙。
东域?
那是血煞宗的地盘。
东域三十六岛,皆是血煞宗的势力范围。
万妖岛更是血煞宗的核心重地之一,据说是宗门弟子试炼之地,更有血煞宗的元婴老怪坐镇。
诗韵姐怎么会去那里?
他目光落在公孙玉莹脸上,盯着她那双躲闪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慌乱,却唯独没有坦然。
说谎。
李易心中了然。
这美熟妇明显在说谎!
他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身后的鬼猿立刻会意,猛地踏前一步,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无形的吸力从它口中传出,笼罩住公孙玉莹全身——
魂噬之术!
这是鬼猿的天赋神通之一,专门吞噬生灵魂魄。
一旦施展开来,对方的魂魄便会被强行拉扯出体,痛苦万分。
公孙玉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笼罩,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她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一点点拉扯出身体,那种撕裂般的痛苦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更要命的是,体内的法力完全失控了!
此刻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她想调动法力抵御魂噬,可越是用力,法力越是紊乱,有几处经脉甚至隐隐作痛,仿佛随时会破裂。
公孙玉莹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透了衣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却硬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易冷眼看着,不为所动。
“仙子,我只要诗韵姐的消息,并不想为难你!
“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后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片刻后,公孙玉莹忽然抬起头,一双泪眼死死盯着他:
“你……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不会说冯姐姐的去向!”
话音刚落,她猛地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咬舌自尽!
李易眉头一蹙,心念电转。
鬼猿顿时收了天赋神通。
那股无形的吸力骤然消失,公孙玉莹只觉得浑身一松,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舌头已经咬破了一点,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在那件淡青色的宫衣上。
李易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方才那一瞬间,他看得分明——
这美妇眼中的决绝,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宁愿死,也不愿出卖冯诗韵的下落。
李易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莹仙子,我与诗韵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后来因故分离,我寻她已久。
“若是不信,我可以说一些只有道侣才知道的事!”
“她左肩胛骨下方三寸,有一道旧伤。是小时候为了救我,被一头妖兽抓伤的。”
他说的是实情,当年这道伤疤就是二人去青竹山某处险地偷了足足三大葫芦的猴儿酒,却是惊动了一头一阶后期的猴王。
那猴王暴怒,追着他们满山跑。他跑得慢,眼看就要被追上,冯诗韵忽然转身,挡在他身前,用身体护住了他。猴王一爪抓在她肩上,鲜血迸溅,深可见骨。
这或许就是他这辈子都甩不掉的情债。
直到现在,他依旧喜欢喝猴儿酒与猴儿酿!
公孙玉莹听着听着,眼中的怀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复杂。
这些细节……
这些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的细节……
李易看着她,目光坦然:
“现在,仙子可信了?”
公孙玉莹愣愣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后,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也不是委屈的泪,而是……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泪。
只是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方才……方才我说的万妖窟,是假的。”
李易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公孙玉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缓缓道:
“冯姐姐她没有去万妖窟。她去了北域真灵世家的风家。”
李易目光一凝:“北域?”
公孙玉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道:
“那日我确实去了凤鸣城,也确实遇到一个血煞宗的魔修在追杀冯郎!
“不,在追杀冯姐姐!”
“她当时女扮男装,一身青衫,受了重伤,正被那血屠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她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对手,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是我救了她。”
“我用迷神香将那血屠迷晕,然后用家族秘传的灭魂符,送他归西。”
“之后我将他带回来。
“两个月的相处,我以为她是男子,心中暗暗欢喜。”
“她长得那般俊美,说话温柔,行事洒脱。
“她陪我巡视药园,陪我处理事务,陪我聊天解闷,讲各地的风土人情,讲那些有趣的见闻……
“我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男修!
“直到有一天——”
公孙玉莹的脸又红了,红得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那天夜里,她在院子里赏月。月
“光下,她一袭青衫,负手而立,那模样……那模样……”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心思,就走到她身边,说……说愿意嫁给他,与他双修。”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然后跟我说—她说她也是女子!”
“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她又说,她女扮男装是为了行走修仙界方便,并非有意骗我。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哭了很久,她也陪了我很久。”
她抹了抹眼泪,继续道:
“后来,我们就成了姐妹。她告诉我她叫冯诗韵,是冰灵根修士,筑基中期修为。
“她说她在躲避仇家,所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李易点点头,问道: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