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问道:“我们俩说话说了这么长的功夫,还不晓得师娘你叫个什么名字。看小说就来m.BiQugE77.NET”严淑华笑着说:“老身贱名叫个严扣忙。”“老爷贵姓?”“姓方。”“你家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唉,她名叫方秀英啊。”老板娘笑着自我介绍道:“奴家名叫钱粉銮,男人他姓袁。”
严淑华说:“袁夫人,今晚我们谈家常已有好长时光了。”老板娘说:“还不曾有辰况的。方夫人,你够曾听说皇宫里的芮皇后呀,她本事可大得很呢,文武韬略,经天纬地,朝廷里大大小小的事料理得条条适适的,她说出去的话,文武大臣们没有一个不敢不听她的。”芮芬奇插话道:“世上有本事的女人够多得很,譬如你老板娘就很有能耐,热情接待客人,嘘寒问暖,虚心地查点客人,做到知根知底。秀英我长到这么大,见到你这么会说的女人还真不多。”
老板娘摇摇手说:“说我钱粉銮会说,还要把人家的哈巴股笑得没处兜的。姑娘呀,今日晚上见到你们两个女眷住进客栈里,才有个机会女人跟女人谈谈家常的。”严淑华说:“唉,袁夫人,你们这里的人对朝廷里发生的变故有什么看法吗?”老板娘整了整衣襟说:“皇家的事不好说,说得不好脑袋搬了家,还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民百姓从来不问朝廷的事,只问一条,朝廷够给我们小民百姓好日子过。芮皇后她是一个好人,国家有难,她带头减掉自己的享受,吃的穿的比我们小民百姓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朝廷跟丹朱人打仗,小民百姓最近几年就肯定没好日子过,和平相处多好啊!”
翌日,马车继续向北赶去,行到野外田间大路上,忽然来了五六个骑马的人迎面而来。马夫主动将马车停到一边,好让他们通过。却有一个后生往后退,待其他人走了后,他下马走到马车旁边,将帘布拉起来,嘻嘻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里面果然坐了个黄花闺女。唉,你今年多大呢?”严淑华斥责道:“我们衙娘两个赶路的,你个男人私自将我们女眷坐的马车上的帘布拉起来做什么,成什么体统?”后生扬起脸说:“我裘三想找个女人夜里捂捂脚,唉,我今儿看中了这个小姐,蛮漂亮的,正合吾意。你叫马夫把车子往我家拉,我裘家吃的喝的不比城里的胡财主差。”
马夫劝道:“裘三公子,我说你莫作孽呀,事情闹起来,恐怕你承担不了,好好的人儿弄了个缺胳膊腿儿的,那可就惨了。”裘三正要作恶,忽听到炸雷般的吆喝,吓得目瞪口呆。“畜生!给我赶快死了滚!”一个满脸虬须的汉子下马直奔上来就是一个嘴巴子,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老想着惹花粘草,一望到漂亮的姑娘人家,魂儿就不在身上。”
裘三捂着脸,一跃身子,上了马就往南狂奔而去。汉子上来打招呼地说:“赶车的大兄弟,对不起车上的夫人小姐啦。我叫裘祖,那个畜生是我的三儿子,大儿子跟我到外边做生意,二儿子是个读书人,就这个三儿子死没出息,全不想着做正经事,今儿我把他带出来学学做生意,没曾想到他老毛病又发作了。做人要做堂堂正正的人,任何伤天害理的事都不能做。想当初我裘祖在平都皇城里也是司隶校尉手下的都尉,朝廷里的奸臣拉我入伙,我说我裘祖吃的是皇上的饭,不参与作乱,也不许作乱的人胡来。后来,大奸臣梁鸣泰就撤了我都尉之职。我随即辞职不干,算了二百两银子给我。我回来就用了这笔钱开木行,又在洗砚镇开了个南北货店。”
芮芬奇扒开帘布,下车弯腰向裘祖福拜,缓缓说道:“裘都尉,小女子秀英这番有礼了。奴家敬佩你是个志诚君子。此次去秦山见家父,路过这里。请问你家读书的二公子大名。”裘祖抱拳说:“我家二小名叫裘汝珍,在家读书,最喜欢跟人谈古论今。姑娘,今年多大呢?”“奴家十七岁,也喜欢跟人谈古论今。嗯,奴家看你眉粗耳方,中庭饱满,像个汉昭烈帝时的忠心护主的燕人张翼德,丢弃你这样的人才,朝廷岂不可惜?”裘祖笑了笑,指着车子说:“坐在车子里面的是你家什么人?”“告禀裘都尉,她是奴家的妈妈。”裘祖瞅了瞅,说:“小姐,我走了,日后有缘再相会。驾!”他打马就往南奔驰而去。
马车上路,当天停在秦山县衙门里,龙山府同知兼秦山县知县林云平跪在车前迎驾。“小臣不才,前来迎接芮皇后。”芮芬奇走下车子,理了理辫子,说:“林大人,请起,请起。林夫人呢?她怎不出来接待她的妹子呀。”林云平躬身道:“她在县衙里的。”芮芬奇便跑进县衙后面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