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云层,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檐角残冰融化的水珠顺着瓦当坠落,砸在地面溅起细碎的银花。看最快更新小说来M.BiQuge77.Net
霜见和也说要多带我出去走走,快过年了,让我多感受一下年味,不至于一天太憋闷。
出门前,一道冷冽的系统提示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无半分声响却字字清晰:“组织联络人老徐,回春堂掌柜。
特征:左耳后黑痣,左手食指缺半截指甲,常穿藏青色短褂,腰间系棕色布带。务必取得信任,交付地形图。”
我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将这串信息快速记在心里,抬头时,霜见和也已经换好月白色暗纹便服,正低头替我拢紧貂绒斗篷的领口。
他的指尖带着刚捂热的温度,轻轻按压住斗篷边缘的暗扣,动作慢而轻柔,生怕扯到我的发丝:“风还是硬,这样扣紧就不灌风了。”
他的掌心覆在我后颈,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将残留的寒气驱散干净。我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此刻却温柔得不像话,顺着斗篷的线条轻轻向下抚平褶皱,连最不起眼的衣角都替我掖好。
做完这一切,他的手停在我身侧,指尖微微蜷起,像是有些犹豫,目光落在我们之间的空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阿尹,街上人多路滑,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他的眼神澄澈,带着纯粹的关切与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唐突了我。我心头微动,还未应声,他已经轻轻抬起手,指腹先极轻地碰了碰我的手背。
确认我没有抗拒后,才缓缓穿过我的指缝,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松不紧,既不会让我觉得束缚,又能稳稳将我护在身侧。“这样就好,”他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眼底盛满细碎的光,“跟着我,就不会走散了。”
沿街而行时,他始终让我走在街巷内侧,自己靠着外侧避让行人与车马。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经过,竹签险些刮到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挡在我身前,手臂微微抬起形成一道屏障,等小贩走远后,才低头检查我的肩头:“没碰到吧?这里人多,跟着我的脚步。”
街市上年味渐浓,叫卖声此起彼伏,穿新衣的孩童追跑打闹,溅起的雪沫子落在靴面上。
霜见和也的步伐始终随着我调整,遇到结冰的路面,他会悄悄放慢速度,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脚下滑,踩我脚印走。”他的脚印深而稳,我踩着那些印记前行,果然避开了打滑的风险,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的脚下,直到走过结冰路段,才抬眼对我笑了笑:“这样就安全了。”
路过糖画摊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转盘上的龙形图案,语气带着几分怀念:“要不要尝尝?我小时候在京都,总缠着母亲买这个。”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掏出钱袋,特意嘱咐摊主:
“要最浅的糖色,少放些糖浆,别太甜了。”
接过糖画时,他先自己用指尖碰了碰,确认不烫后才递给我,还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绢帕,垫在我掌心:“拿着会粘手,用这个垫着。”
我咬了一口糖画,甜香在舌尖化开,他却皱了皱眉,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锡制暖壶,拔开塞子递过来:
“甜腻了就喝点温水,别呛着。”
暖壶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恰好中和了糖画的甜,我低头喝水时,他正用指尖替我拂去嘴角沾着的糖霜,动作轻得像羽毛,眼神里满是纵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转过街角,“回春堂”的朱红牌匾映入眼帘,药香混着雪后清新的空气飘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一个穿藏青色短褂的中年男人抱着药箱跑出来,腰间系着棕色布带,脚下一滑,药箱重重摔在地上,草药、银针散落一地。
他慌忙弯腰捡拾时,我恰好瞥见他左耳后那颗明显的黑痣,而他伸出的左手,食指果然缺了半截指甲。
系统提示的特征一一对应,我心头一紧——这正是组织联络人老徐。他眼中满是慌乱,却也藏着几分警惕,显然对周遭的一切都存着戒心。
两个黑衣壮汉紧随其后,面色不善地呵斥:“老东西,敢挡我们的路,活腻了?”
老徐急得额头冒汗,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的银针,为首的壮汉却抬脚就要去踩地上的药包。
不等我反应,霜见和也已经松开我的手,侧身挡在老徐身前。
他没有动怒,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那两个壮汉,那股深入骨髓的冷冽与威压,让两个壮汉瞬间僵住。
二人对视一眼,看清他的面容后,脸色骤变,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认出了眼前这个看似温润的男人,正是特高课的霜见和也课长。
霜见和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行医之人,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这话一出,两个壮汉哪里还敢放肆,喏喏连声,便慌慌张张地溜了,连头都不敢回。
霜见和也没再理会他们,转身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帮老徐捡拾散落的银针,还特意将滚到路边的药包捡回来,拍掉上面的雪沫:“这些药材看着金贵,仔细收好。”
老徐连声道谢,目光却在我和霜见和也之间反复扫过,带着浓重的审视与警惕,甚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惧意
——他自然认得特高课课长的名头,这是盘踞在这座城市里最令人胆寒的存在,而我,竟与这样的人走得如此亲近,他看向我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猜忌,全然不知我是谁,是敌是友。
霜见和也起身时,再次看向我,手在身侧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试探地伸向我,语气依旧温柔,与方才面对壮汉时的冷冽判若两人:
“阿尹,还能牵你吗?刚才松开你,怕是让你受了惊。”
不等我回答,他已经轻轻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温度依旧温热,指腹还残留着刚才捡拾药材时沾到的药屑,却握得比之前更紧了些,似是想将方才的慌乱都抚平。
“阿尹,你刚才站在风口,是不是冷了?”
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指尖微凉,随即解开自己的便服外罩,披在我肩上。外罩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将我整个人裹在温暖里:“这样就好了,别冻着。”
我低头看着肩上的外罩,又看了看被他紧紧牵着的手,暗袋里的地形图棱角硌着皮肤,与脑海中系统提示的紧迫感交织在一起。
他这一路的细致呵护,此刻却成了我与老徐沟通最大的阻碍
——他是特高课课长,身份本就令人忌惮,又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我连一句私密的话都难说出口,更别提让满心戒备的老徐相信我,交付地形图。
“和也,我有些口渴,不如去药铺讨杯热水喝?”我故作随意地开口,目光紧紧锁住老徐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递我的意图,希望他能领会,给我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哪怕只有片刻。
霜见和也没有丝毫怀疑,点头时还替我拢了拢肩上的外罩,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语气里满是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