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雀洗完澡想看会儿书, 记起书被她落在楼下了。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换了身衣服从房间出来,低头拉扯腰间的带子。用肩夹着手机,定期跟她的母上大人汇报她和云深的近况。
“妈, 你就放心吧,我俩好着呢!”
“昨儿还一起喝酒了。”
“那还有假?”
“妈, 你什么意思啊?是不相信你宝贝女儿的魅力吗?”
“他啊?他……”
“他就搁我这坐着呢。”
“你没事让他接什么电话呀?他很忙的!”
童雀刚要抬手拿用肩架住的手机, 视野范围内出现一双黑色的皮鞋, 正巧挡了她的道。
她脚下步子一滞,下意识抬头看向来人。
贴在耳边的手机同步滑下肩。
“诶!”童雀上抬的手惊慌划拉了两下。
云深眼疾手快,俯身上前, 一把接住了她肩头掉下的手机。
两人的脸因动作牵引贴在了一起。
只一瞬, 童雀跳弹开, 脚底抹油,再次想开溜。
云深预感她会跑, 倏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回来。
拿起手机悬在耳侧, 低着眼看她。
“袁姨, 是我。”
“雀雀在我这适应得很好, 您不用担心。”
“当然, 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好。”
“您也注意身体, 早些休息。”
“再见。”
简短聊了几句, 挂断电话。云深把手机递还给她。
童雀只要一对上他的眼,脸颊不自觉升温。撇开视线不看他, 接回手机甩了甩手,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他没松手,视线在她身上无声凝了片刻。扣牢了她的腕,牵着她一起折步往来的方向走。
力量悬殊太大, 童雀不得不一步一步被拽着紧跟在他身后。
他不说话,童雀也拧着不开口。
沉默间一前一后下了楼,拐过会客厅,穿过侧面走廊,走到近厨房的吧台边。
云深在吧台前止步,拽了她一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松开她的腕,两手把住她的肩,轻松把她提放到吧台边的升降椅上。
伏下身,两手撑在她身侧的吧台边将她困住,意味不明地盯着她看了会儿。
童雀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咫尺距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很好闻的味道。
心慌意乱间她低下头,看着他锃亮的鞋面,指甲抠了抠手机壳上的钻。
云深撑在她左手边的那只胳膊垂下,童雀下意识往后躲,一脸警惕地抬起头看他。
他侧过身,视线低了下去。垂下的手抓住了升降椅的调节杆,把椅子调到最高。
随着椅子高度慢慢往上抬,童雀的脚离了地。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屏息凝神,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染了光晕的眼睫细看。
视线悄悄下行,看向他修长脖间的领带。
他的领带还没来得及解下,许是刚到家,穿着的还是白日里见过的那身黑色正装。
他是冷白皮,黑色很适合他。
一颗心的跳动频率彻底乱了章法,跟她离地的腿一样,失了重心。
固定好她座下的椅子,云深抬眸,正巧撞见她鬼祟的视线。
视线短暂接触,他移开眼。没多言,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缓慢直起身,往厨房方向走。
童雀托腮,歪过脑袋望着他笔挺的后背,琢磨不透这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
不消多时他便折了回来,手里提了个打包盒。看那打包盒的外包装,印着他常给她买的那家手工冰激凌店的logo。
冰激凌?
是想主动示好吗?
童雀抿唇,藏住嘴角的笑意。
云深坐到了她的身边,始终低着眼,默不作声地拆开手里的打包盒。
童雀的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修长十指间,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指关节微微凸起。
冰激凌推到了她的面前,幽幽草莓香沁人。
云深把勺递向她,动作顿了片刻。见她仍在恍神,拉过她的手,把冰激凌勺塞进她手中。
他的手有些凉,指尖轻轻一触,她往后缩了一下。慢半拍眨了眨眼,抓牢手里的勺。
乖乖巧巧抱好搁置在吧台上的冰激凌,挖起一勺,塞进嘴里。
太冰,被冻的打了个抖。她抬手敲了敲被冻到的脑壳,隔着撑起的手肘,悄悄瞥了云深一眼。
他正看着她,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童雀匆匆收回视线,低埋着头,用勺胡乱搅了搅盒子里的冰激凌。
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要不要主动搭个话?
童雀心不在焉地吃着冰激凌,脑子乱糟糟的。正犹豫要不要开口打破这尴尬到窒息的沉默,推至一旁的手机响了。
僵持的两人闻声同步看向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来电备注是——绿色植物。
童雀解决完金烁交托她的任务,出了咖啡馆就想拉黑余怀旭。倒也说不上是对那个人觉得介意,她只是纯粹不喜欢拖泥带水。想着昨日之事不可留,留下免得有隐患。
在拉黑前她临时兴起,择了个很适合他的备注名。改完名好像是遇上了同事简短聊了两句,之后忘了删。
童雀望着手机屏幕上此刻格外扎眼的四个字,懵了会儿。伸手,按下挂断键。
手机快速倒扣在桌面上,在心里默念“他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一手撑住脸,隔着指缝悄咪咪往云深那侧瞄。
他怔了会儿,敛睫。手揣进裤兜里,摸出了烟盒。敲出一根烟,动作顿了一下,又把烟推了回去。
起身,没再看她,径直往门的方向走。
生气了?
为什么?
不会是把那四个字套用在自己身上了吧?
童雀越发心虚,目送着他出了门,这才敢喘口气。
刚把撑脸的手放下,就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她迅速转头看了过去。
云深折了回来,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手撑在她身侧。弯腰,垂手,把她座下的升降椅调低。
待她的脚着了地,他一刻不带停顿地转身离开。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全程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她。
“……”童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走远,消失。
撇开视线“切”了一声,挖起一勺冰激凌塞进嘴里。
甜丝丝的味道逐渐化开。
她转头往云深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嘴角翘了翘:“耍什么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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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雀觉得余怀旭好像是撞了邪,知道了她工作的地方,近来常有意无意地堵她。
当他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束倚在她车边时,童雀预感不妙。
约她下班后一起整一局的姜黎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这个余怀旭怎么又缠上你了?”
童雀一手掩唇,悄声抱怨:“天晓得他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
余怀旭瞥见她走来,急忙迎了过去,问:“童雀,这会儿有空吗?”
童雀推走他递来的花束,不耐烦道:“余怀旭,我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我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余怀旭毫不在意她恶劣的态度,语气认真道:“过去是我的错,我想重来一次,重新追你。”
姜黎哼笑了声:“你想得还挺美。”
“我们已经分手了。”童雀好言劝他,“合则聚,不合就散,不要纠缠不清。免得闹到最后,各自都失了体面。”
姜黎点头称“是”,给童雀竖了竖大拇指:“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