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看着手里发霉的馊窝头,再看看天幕里那流油发光的太古遗种烤肉,当即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不仅仅是底层的乞丐。
就连那些在江湖上威名赫赫,高高在上的武林泰斗们,此刻心中的落差感也同样是强烈到了极点。
他们日夜苦修内功,为了争夺一株百年野山参都能打得头破血流,灭人满门。
可人家呢?
随手扔给外乡傻小子的一块烤肉,里面蕴含的天地精气,就足以抵得上他们整个门派百年的底蕴积累了!
“难怪那里的村民个个都是怪物……”
“在这种连呼吸都在变强的环境里,猪去了都能飞升!”
一时间,哪怕刚刚亲眼目睹了慕容复等人的惨死,但看着石破天那肉眼可见的变态成长后,无数江湖客也是再次羡慕得要死。
并心想为什么被选中的不是我?
………
与此同时,天玄界,荒域。
大荒石村的篝火旁。
石破天此时对外界的嫉妒还一无所知,他正抱着那块比脸盆还大的金纹犀后腿肉,啃得满嘴流油。
随着太古遗种的纯血精气不断入腹,他那原本乱糟糟的头发缝里都开始往外滋滋地冒着白色的灵气烟雾,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烧开了的水壶。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老村长拄着骨杖,笑眯眯地走到篝火旁,递过去一碗用不知名灵果熬煮的清汤。
“喝口汤顺顺,别让那遗种的霸道血气冲了脑子。”
闻言,石破天也是赶紧放下肉,接着双手捧过那碗灵汤,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随着清凉的汤水一入肚后,体内那股快要将他撑爆的燥热感也是顿时平息了不少。
“谢谢老伯伯!这汤真好喝,比我娘以前给我煮的糙米粥甜多了!”石破天用袖子一抹嘴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纯真的傻笑。
看着这毫无心机的笑容,老村长眼中的善意也是更浓了几分。
大荒里民风淳朴,最看重的就是心性。
这小子虽然不是本村人,但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半点大荒外围那些散修的阴险和狡诈。
“外乡的娃娃,你既然得了地脉火莲的造化,又挺过了百毒鼎的熬炼,说明你命不该绝,与我石村也有缘。”
说着,老村长也是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随即一脸温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云梦泽的凶地来了?”
听到老村长那问话,周围正在切肉的村民们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毕竟能生吃灵药还不死的,这体质放在大荒里也算是个异数了。
眼见被这么多人盯着,石破天也是忍不住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老伯伯,我也不知道我家到底在哪里,我从小就在一座叫摩天崖的山上长大。”
“至于我的名字……”
“我叫狗杂种!”
……
石村广场上,正准备割肉的那个魁梧大汉,手里的骨刀当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远处,几个正追着五彩八珍鸡拔毛的半大孩子也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转过头去。
就连老村长那常年古井无波的脸上,其面部肌肉也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差点把胡子给拽下来。
狗……狗什么玩意儿?
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张嘴就骂自己呢?
而与此同时,天幕之外的综武世界中,也是尴尬到了极点。
摩天崖上。
谢烟客单手扶额,颇为痛苦地转过身去,根本没脸看那天幕。
“这白痴……丢人丢到高维世界去了!”谢烟客咬牙切齿,他自诩一代宗师,平日里教导石破天虽然严厉,但也绝干不出让人叫这种名字的事。
现在倒好,全天下的人,连带着那个恐怖的修仙世界都知道这小子的诨名了。
……
长乐帮总舵。
贝海石等人更是面面相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帮主啊,您老人家在那等神仙遍地走的世界,就不能给自己起个威风点的名号吗?”
“哪怕叫个石破天,石惊天也行啊。”
“这狗杂种一出口,咱们长乐帮的脸面算是彻底掉进茅坑了。”
一时间,整个江湖上,无数武林人士都忍不住捂嘴偷笑了起来。
就连刚才因为天玄界这个高维世界降维打击而产生的恐惧,也硬生生被这傻小子的一句狗杂种给冲淡了不少。
……
天玄界,石村。
短暂的安静过后,还是见过世面的老村长率先咳嗽了两声,将这氛围给打破。
不过,大荒的村民心思单纯,他们并没有嘲笑石破天,反而自行脑补出了一套合理的解释。
“咳咳,狗……那个,这名字好啊!”
老村长竖起大拇指,硬着头皮夸赞道:“咱们大荒里有句老话,叫贱名好养活!”
“叫个阿猫阿狗的,阎王爷都不愿意收。”
听到这话,旁边那个魁梧壮汉也是当即回过神来,捡起骨刀哈哈大笑,并一把揽住了石破天的肩膀:
“对对对!你看咱们村,皮猴、虎娃、二猛,也都没什么讲究!”
“狗多好啊,忠诚,骨头硬,打起架来咬住敌人就不撒口!”
“你小子能在百毒鼎里一声不吭,也确实对得起这副硬骨头。”
“我叫石大壮,以后你就管我叫大壮叔!”
很快,村民们质朴的笑声,也是瞬间化解了那丝尴尬。
他们没有因为石破天是个凡人而轻视他,更没有因为他这个难听的名字而嘲笑他,反而端着大碗的兽血酒,热情地塞进他的手里。
“来!狗兄弟,干了这碗血酒,以后在咱们石村,没人敢欺负你!”
石破天捧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木碗,看着周围这一张张真诚热情的笑脸,鼻头突然没来由地一酸。
从小到大,除了那条叫阿黄的狗,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愿意跟他一起玩,愿意分给他肉吃,甚至不嫌弃他的名字。
“谢谢大壮叔!谢谢村长伯伯!”
只见石破天用力地点了点头,随后仰起脖子,将那碗辛辣刺鼻的太古遗种血酒一饮而尽,辣得直吐舌头,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就在这时,那个光着屁股,头上扎着冲天辫的三岁小奶娃也是抱着一块烤得金灿灿的兽排,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了过来。
小奶娃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把手里那块自己都不舍得吃完的兽排递到了石破天的嘴边。
“大哥哥,你叫狗狗吗?我最喜欢狗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