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枭眼中,对面的孔瑞安文文弱弱,面色白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城里书生,是他最不喜欢的“小白脸”类型。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他从心底里觉得,这种男人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毫无担当,根本配不上他的沈鹿。

而在孔瑞安眼中,顾枭则是一个粗糙的军痞,浑身散发着粗野的力气,眼神凶狠的像是一头随时要扑上来吃人的野兽,与斯文儒雅的自己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了六年的姑娘,竟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粗糙鲁莽的男人。

已经渐热的晚风拂过,孔瑞安竟无端端打了一个寒战,心底的不甘与抵触愈发强烈。

他绝对不能忍受,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小鹿,跟着这样的人在这里吃苦受累。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火药味一触即发。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道娇俏的声音突然冲了出来,硬生生打破了这份紧绷的僵局。

温馨儿不知从哪个角落跑了出来,脸上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十分自来熟地开口打圆场。

“都是沈鹿的朋友嘛,大家难得见面,不要闹得这么僵,和气一点才好。”

孔瑞安收回了落在顾枭身上的锐利目光,转头对着温馨儿微微点头,露出了一抹客气的微笑。

尽管他心底并不喜欢这个刻意撮合、心思不纯的女人,但毕竟是对方提供了消息,帮自己找到了沈鹿,这份情面,他还是要给的。

顾枭没有理会温馨儿,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了沈鹿的手,力道带着几分强势,明目张胆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包裹着沈鹿的手,仿佛在告诉所有人,沈鹿是他的妻子,谁也别想觊觎。

孔瑞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落入沈鹿耳中。

“小鹿,我这里还有你爸爸妈妈那边寄来的信件,是他们托我转交给你的。”

这句话,瞬间让沈鹿挣脱了顾枭的手,迫不及待地朝着孔瑞安走近了两步。父母的亲笔信,对她而言,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孔瑞安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一边说着,一边从容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件,小心翼翼地递到沈鹿手中。

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沈鹿的眼眶瞬间发热,她紧紧攥着信件,无比真诚地开口:“谢谢你,瑞安,改天我一定设宴,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孔瑞安轻笑一声,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顾枭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好,我等着。”

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一根细针,狠狠扎在了顾枭的心上。

回家的路上,顾枭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沈鹿还沉浸在父母即将回来的巨大喜悦中,满心都是对家人团聚的期盼,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男人异样的情绪,更没有读懂他眼底翻涌的醋意与失落。

回到家中,沈鹿迫不及待地坐在桌前,将父母寄来的信件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字一句地仔细阅读。

信上写着,他们一切安好,身体康健,回去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尽快赶回来看她。

信末还特意叮嘱,让她十天之后再去邮局的电话亭给家里打电话,到时候会细说一切。

沈鹿将信件反复读了好几遍,直到将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才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贴身收好,悬了多年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直到她满心欢喜地准备转身,把这份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给顾枭时,才发现男人早已沉默地走进了厨房,一言不发地开始生火做饭,背影僵硬,和她昨日得知孔瑞安到来时一样,心事重重,周身都笼罩着阴郁。

沈鹿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顾枭生气了。

她心头一软,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从身后轻轻抱住了男人精瘦的腰肢,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柔声软语地哄道。

“老公,你别生气了,他真的就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况且这一次,他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感激他也是应该的。”

顾枭身体一僵,却依旧一言不发,手里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铁了心似的不理会她。

这种沉默的僵持,一直持续到吃过晚饭。

沈鹿耐心地陪着两个孩子玩耍,又哼着轻柔的歌谣,将小煜和小泽哄睡,掖好被角,才终于得以抽身,单独来到顾枭身边。

她像一只乖巧的小猫,紧紧抱着自家男人的胳膊,轻轻摇晃着,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

“老公,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他随便碰我了。”

顾枭依旧沉默不语,他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心里明明因为沈鹿与青梅竹马握手谈笑而吃醋得要死,嫉妒得发狂,可嘴巴笨,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心底,无处发泄。

既然说不出来,那就用行动证明。

下一秒,顾枭猛地弯腰,一把将沈鹿打横抱起,动作带着几分压抑的强势,转身走进了隔壁的卧房。

他小心翼翼地将沈鹿放在柔软的床上,随即俯身欺身压了上去,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怀抱与床榻之间。

他低头,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发泄似的,轻轻一口咬在了沈鹿圆润的肩头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