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畅导“小说革命”、“小说救国”的梁启超,发表了一篇实践其理论的作品《新中国未来记》。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此篇因是梁氏惟一一篇小说,所以倍受学术界关注。据称,这部作品梁氏构思五载,最后也只创作了五回(第五回的作者是谁,仍存疑问)。该文不仅有小说的文体,也夹杂着演说、政论、虚拟的法律制度等等。其文学性并不强。
这部小说虚构了中国自1902年到1962年的政治变化。作为立宪党人的中坚,梁启超在小说里让光绪帝自动退位,又被议会推选为大总统。未来的中国叫“大中华民主国”。有趣的是,这个大中华民主国第二任总统名叫“黄克强”。原意是“炎黄子孙能自强”。不料却恰中黄兴的字号。到1962年中国已成世上超级霸权,举行“维新50周年纪念”,世界列强均来祝贺。
一部小说自然有多种属性。象奥维尔的《一九八四》,既是政治讽刺小说,也是科幻小说。至于《新中国未来记》这篇小说的属性,学术界多称为“政治小说”。但是海外学者李欧梵则称之为“foundational fiction”,直译为“立国基础的小说”,或者“建国小说”。那是各国拉美十九世纪初的一种特殊的小说形式,以幻想本民族独立建国为内容。
笔者甚至看到一份中文专业高自考题的选择题,内容是:30.《新中国未来记》是一部( ) a.政治小说 b.谴责小说c.科学小说 d.世情小说。需要注意的是,其中“科学小说”即是“科幻小说”的旧译。如果笔者答这道题,会把每个选项都挑上勾。但显然不会是出题者的“标准答案”,笔者也没查到那个标准答案是什么。
早在1945年8月25 日,重庆出版的《民宪》杂志2卷3期上,便有一篇名叫《梁任公新中国未来记中之预言》的文章介绍这篇小说,作者陶元珍一开始便将它与威尔斯的科幻小说相提并论。甚至,陶元珍对科幻小说(当时尚无此名称)的理解,也触到了本质:“英人威尔斯(h.g.wells )撰预言小说数种,所料多奇中,以此为世所称,盖据事理推测,非有神术。”《科幻纵览》总前言“科幻小说定义研究”里,将科幻的定义概括为“有幻想、无鬼神”。其含义也无非如此。可以说,陶元珍将此作与威尔斯科幻小说并列,正是出于这种直觉的理解。
中国清末文学家徐念慈曾经创办了最早的纯文学刊物《小说林》。他读到由日文转译的德国科幻小说《法螺先生》(原作者不详),大受启发。以“东海觉我”为笔名,创作了续篇《新法螺先生谭》。这篇小说里不仅有大量天文、物理方面的知识,还有“造人术”、“脑电”等科幻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