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会儿,她才彻彻底底地明白,沈郁根本不在乎大院里这点争风吃醋的破事。看小说就到WwW.BiQuGe77.NEt
别人还在算计着怎么讨好公婆、怎么在大院里立威扬名的时候,沈郁早就盯上了军工大盘。
大院里现在早就传遍了一句顺口溜:“有技术难题找沈郁,有难缠的刺头找顾淮安。”
这夫妻俩联手,不出三年,整个京城军区的装备后勤怕是都要被他们俩盘活了。
跟沈郁比起来,自己之前那些争风吃醋的小心思,简直就像个没长大的幼稚孩童。
她笑着摇头:“你真是掉钱眼里了。行,如果有需要,我会给李向党写报告的。到时候指标要是批下来,你可别忘了我这个首屈一指的测试员。”
沈郁说:“绝对忘不了宋医生的大恩大德。去了那边,多保重。”
宋清商说完,拢了拢大衣领子,转身走了。
“哇,宋医生今天怎么这么客气?”刘梅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可是知道宋清商这脾气的,平时在大院里走路那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除了对顾司令两口子客客气气,对谁都是爱搭不理的。
今天居然主动给沈郁塞红包,还笑逐颜开地扯了一大通闲篇?
顾瑶光摇头晃脑:“那还用说,我嫂子多大本事啊!全军区谁不服气!”
这一晃,把周围几个小姐妹也都引来了,七嘴八舌地问她脑袋上的玩意儿。
顾瑶光忍不住炫耀:“不仅发圈,我嫂子做衣服那才叫一绝呢,连行署专员的夫人都求着我嫂子做外套。”
这无心的一句炫耀,瞬间在几个军嫂心里炸开了锅。
能让专员夫人穿的衣服,那手艺得好到天上去了。
大家看向沈郁的眼神都火热了起来。
沈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里盘算着,等年后的军工指标谈妥了,手里有了闲钱闲料,就可以先弄个家庭手工作坊之类的了。
吃公家饭的买卖,处处受着军区条条框框的限制,今天一个指标,明天一个批文,还得防着像那个供销社王主任一样的小鬼在背后使绊子。
再等两年,改革的春风一吹,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外面租个门脸,办个体户铺子了。
顾淮安拿着半截香烟,大步走到院子中间点燃了一挂一万响的大地红。
火星子一碰引线,“滋滋”冒着白烟。
他转过身往回跑,刚跨上台阶,就攥住沈郁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红色的碎纸屑伴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雪地里炸开一团团白光。
顾淮安扯开宽大的军大衣,将沈郁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进自己怀里。滚烫的体温夹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烟草味和硝烟气,瞬间将冬夜的寒风隔绝在外。
“吓着没?”顾淮安低下头问。
沈郁抬眼,看着他那双盛满了狂气的眸子,心跳竟也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回话,顾淮安竟然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唇朝她压了过去,重重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媳妇儿,过年好。”
沈郁懵了。
这周围全是人,这浑人就敢亲她!这可是七十年代的大院!
视线一扫,果然一圈人全都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
沈郁气得去拧他的腰,顾淮安却跟没事人似的,顺势把她裹得更紧了,笑着朗声道:“看什么看?自家媳妇儿,亲一口犯法啊?”
人群里是铺天盖地的起哄声,顾瑶光捂着眼睛直跺脚:“哥你真不要脸!”
闹到临近零点,大家各回各家吃那一口饺子。
年味儿算是彻底透了。
……
大年初一,顾卫东起了个大早,对镜子把那身军装熨了又熨,胸口别了一排军功章。唐映红也捯饬得齐整,挑了件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两人拎着几条特供烟和两瓶茅台,带着请柬坐上了车,去了西山干休所。
西山干休所住着两位参加过建国大仗的老帅,平日里这等大人物根本不掺和底下人的迎来送往。
顾司令亲自登门送请柬,足以说明顾家对沈郁这个儿媳妇的极度看重。
送完请柬回来,老头子脸上难得挂了笑。
大年初三,秦兰的一儿一女回来了。
大女儿顾瑶芳前年结了婚,这次带着女婿一起回来。小儿子顾淮平比顾淮安小两岁,在西北兵团当连长,晒得跟黑炭似的。
两人提着几袋子西北红枣和羊肉干,满脸笑意。
“妈!我们回来了!”
顾淮平扔下编织袋,一把抱住秦兰。
秦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心疼地摸着儿女的脸:“可算把你俩盼回来了!”
两人进了屋,顾淮平规规矩矩地走到沈郁面前,鞠了个躬:
“嫂子好!这回多亏了您,咱们家在大院有面子,我和姐才能批下假回来过个年。”
顾瑶芳也拉着丈夫跟着道谢,拉着沈郁的手不放。
沈郁笑笑,从兜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两个红纸包递过去:“都是自家兄弟姐妹,说什么见外的话。拿着,这是嫂子给的压岁钱。”
姐弟俩不肯收,秦兰这回倒是机灵,劝着说:“嫂子给的,长嫂如母,你们就痛痛快快拿着!别在这儿扭扭捏捏的,伤了你们嫂子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