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小说 > 炽焰缠婚:总裁的掌心囚宠 > 第1章 雨夜重逢,故人陌路

凌晨两点的“迷迭香”酒吧,雨砸在玻璃幕墙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迹,混着酒气与烟草味的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苏晚裹紧了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指尖捏着一张被揉得发皱的酒水单,快步穿过舞池里晃动的人群。裙摆下的小腿被高跟鞋磨出了红痕,每走一步都带着钻心的疼,可她不敢停——母亲的住院费明天就要截止缴纳,晚一天,李护士说,母亲的点滴就要停了。

“苏晚,38号桌,三瓶轩尼诗,加两份果盘,快点。”

吧台后,染着酒红色卷发的领班王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苏晚应声,弯腰从桌下的保温箱里拿出酒品,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瓶身,就被一只伸过来的手狠狠攥住了手腕。

力道大得像铁钳,勒得她腕骨生疼。

苏晚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带着醉意的油腻眼睛里。是常来酒吧的老客户张老板,每次来都爱借着酒意占女服务员的便宜。

“小苏啊,陪哥喝一杯,这瓶酒钱哥给你翻倍。”张老板涎着脸凑过来,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腰上摸。

苏晚胃里一阵翻涌,下意识地往后挣,可对方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周围的客人只是瞥了一眼,便又自顾自地玩乐,没人愿意多管闲事。王姐站在吧台后,抱着胳膊看热闹,甚至还喊了一嗓子:“张老板难得高兴,你就配合点,别不识抬举!”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这就是她拼尽全力保住的工作,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她一个无父无母(父亲刚去世,母亲重病)、没学历没背景的落魄女人,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她准备咬对方的手逼他松开时,一道冷得像淬了冰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了过来。

“放开她。”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雨幕穿透酒吧的落地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在酒吧门口的阴影里,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线凌厉流畅。他微微侧着头,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眉眼深邃冷冽,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即使他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狠戾,苏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厉晏辰。

那个曾在她十八岁生日时,抱着她在星空下说“晚晚,以后我护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的少年;那个在苏家破产那天,红着眼问她“是不是你为了钱出卖苏家”的男人;那个她爱了整整五年,也恨了整整五年的人。

五年不见,他成了厉氏跨国集团的掌权人,是整个江城乃至全国商界都敬畏的存在。而她,成了在酒吧里端酒求生、被人肆意欺负的底层服务员。

云泥之别,大抵如此。

张老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厉晏辰时,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厉家的势力,他再清楚不过,哪里敢得罪,连忙松开了苏晚的手腕,陪着笑脸点头哈腰:“厉、厉总,误会,就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

厉晏辰没看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晚身上。那眼神太冷,太沉,像结了冰的寒潭,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还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藏起了被攥出红痕的手腕,低头扯了扯外套的领口,试图遮住自己狼狈的模样。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不想让他知道,她过得有多惨。

可厉晏辰却迈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晚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那是她曾经无比熟悉的味道,如今却成了扎进她心口的针。

“苏晚?”厉晏辰薄唇轻启,吐出她的名字,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扫过她洗得发白的外套,扫过她磨破的鞋尖,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最后落在她端着的酒水托盘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么,苏家的大小姐,现在靠端酒为生了?”

苏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厉总认错人了,我不是苏晚。”

她用了五年时间,隐姓埋名,从江城逃到这座南方城市,就是为了避开他,避开那段不堪的过去。她现在叫林晚,不是那个娇生惯养的苏家千金苏晚了。

“认错人?”厉晏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满是寒意,“苏晚,你这张脸,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苏晚猛地偏头躲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苏晚像是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

“五年不见,胆子倒是大了。”厉晏辰的眼神沉得可怕,“当年你为了钱,联合外人陷害苏家,害得我爸重病缠身,害得苏父跳楼自杀,现在还有脸装不认识我?”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她想解释,想告诉他,当年的一切都是白若曦搞的鬼,她没有陷害苏家,更没有背叛他。可话到嘴边,却被喉咙里的腥甜堵了回去。

五年了,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

苏晚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水汽已经被她逼了回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她用力掰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端起托盘,转身就要往吧台走。

“站住。”厉晏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厉晏辰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他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寒意更甚:“38号桌的酒,你亲自送过去。”

苏晚攥紧了托盘的边缘,指节泛白。她知道,他这是故意刁难她。

“厉总,我只是个普通服务员,没义务伺候您的客人。”她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

“普通服务员?”厉晏辰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名片,甩在她的托盘上,“厉氏集团,公关部,明天早上九点,来上班。薪水,是这里的十倍。”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烫金的名片,心脏猛地一跳。

厉氏集团的公关部?那是江城最顶尖的企业部门,进去的都是名校毕业、背景深厚的人。她一个连高中都没读完的人,怎么可能进去?

他这哪里是给她工作,分明是想把她架在火上烤。

“我不去。”苏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你没得选。”厉晏辰的语气冷得像冰,“要么明天去厉氏报道,要么我让这家酒吧的老板,明天就把你开除,再让你母亲的医院,停掉所有治疗。”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母亲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逆鳞。

她死死咬着唇,唇瓣被咬得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她看着厉晏辰那张冷硬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掌控欲,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五年前,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五年后,他又以这样的方式,将她重新拽回他的世界。

“厉晏辰,你真狠。”苏晚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厉晏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脏莫名地抽了一下,可很快,这丝异样就被他压了下去。他冷哼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嘲讽:“对敌人,就该狠。苏晚,你欠我的,欠苏家的,我会一点一点,让你还回来。”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雨幕里。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司机拉开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车窗降下,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冷冷丢下一句:“别忘了,明天九点。”

轿车疾驰而去,溅起一片水花。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消失在雨里的车,手里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瓶摔得粉碎,酒液混着玻璃碎片,流了一地。

王姐走过来,踩着高跟鞋踢了踢地上的碎片,尖酸地说:“苏晚,你可真行,连厉总都敢得罪!明天不用来了,赔偿酒吧的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苏晚蹲下身,一点点捡起玻璃碎片,指尖被划破了,鲜血渗出来,混着酒液,黏腻得让人恶心。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机械地动作着。

雨还在下,打在她的脸上,冰凉刺骨。

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大雨,苏家的别墅被查封,父亲的尸体从楼上抬下来,母亲哭到晕厥,白若曦假惺惺地扶着她,在她耳边说:“晚晚,晏辰哥误会你了,你去跟他解释啊。”

可她跑到厉家时,却看到厉晏辰站在门口,身边站着白若曦,白若曦依偎在他怀里,哭着说:“晏辰哥,晚晚妹妹怎么能这么做呢?苏家的破产,都是她的错啊。”

然后,厉晏辰冷冷地看着她,说出了那句诛心的话:“苏晚,我们完了。”

那一天,她在厉家的门口,淋了整整一夜的雨,哭到声音嘶哑,却始终等不来他的一句相信。

五年后,又是雨夜,她再次被他刁难,再次被他踩在脚下。